远大爷!”
陈斯远笑着颔首,踱步凑近,扫量桌案一眼便道:“怎么把你发遣来了?”
鸳鸯就道:“二奶奶不便劳动,姑娘又不好出门,数来数去,可不就只能打发我来盘账?”
说话间忙给陈斯远搬了椅子来,陈斯远撩开衣袍落座,笑道:“既如此,那咱们尽快将账目点算了,也好早些回去。”
“嗯。”鸳鸯俏生生应了一声儿,待落座后又偷眼朝着身旁的陈斯远一瞥,这才含笑噙笑重新拨打起算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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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国府。
酷暑难耐,偏生凤姐儿生怕凉着腹中孩儿,又不好用冰,便只好命两个小丫鬟轮流打扇。她这会子正昏昏沉沉困倦之际,忽有丰儿来说:“奶奶,二姑娘来了。”
凤姐儿勉强打起几分精神来,笑着道:“二丫头不好生绣嫁衣,这会子怎么来了?”
说话间迎春已然领着绣橘入内,凤姐儿的话自是落在其耳中,迎春便笑道:“正要问凤姐姐讨个样子呢,我那鞋怎么也绣不好。”
凤姐儿笑着招呼其落座炕桌旁,笑着说道:“正经的姑娘家会些女红就是了,如今还哪儿有自个儿绣嫁衣的?你看外头喜铺一间接一间的开,寒门小户舍不得劳动女儿,干脆舍了银钱买上一套。咱们这等高门大户,家中自有针线上人,只管吩咐了其,什么样式绣不出来?”
迎春笑道:“被、褥、嫁衣我不好伸手,不过鞋面、帕子之类的小物件,我总要绣上一绣的。”
凤姐儿嗔笑道:“绣两下做做样子就算了,也不怕伤了眼睛。”
话是这般说,凤姐儿还是吩咐丰儿去取了鞋面儿来,又指点了迎春几句。
姑嫂两个正说得热闹,谁想此时又有人来。丰儿打了珠帘道:“大太太来了!”
姑嫂两个闻言赶忙起身,二姑娘迎将出来,凤姐儿不好劳动,也趿了鞋子落地。
少一时二姑娘迎了邢夫人入内,那邢夫人进门便笑道:“我的儿,原来你在凤丫头这儿,倒是免得我劳动一番了。”
凤姐儿见过礼,赶忙请邢夫人落座。那邢夫人絮絮叨叨问了凤姐儿半晌,不外乎近来可有忌口,行动可有不便之类的。
凤姐儿一一照答,笑道:“太太只管放心,老太太生怕我这一胎有误,单请了两个惯会照看的来呢。”
邢夫人笑着颔首,转而与迎春道:“你那差事还没卸下呢。”
迎春抿嘴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