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傅秋芳临过屏风之际,忽而回眸一笑,直气得王夫人气血上涌,眼睛一翻便昏厥了过去。
内中顿时乱作一团,这个去叫太医,那个为王夫人顺后心,又有周瑞家的过来掐人中,好一番忙活,王夫人这才幽幽转醒。
随即哭诉道:「冤孽啊,我怎会嫁了这等没良心的!罢了罢了,他如此待我,我哪里还有脸面回王家求告。」
这等话儿自然是气话,便是冲着元春,王夫人也须得往王家走一趟。
有道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王夫人院儿中情形又不曾遮掩,因是不过一个时辰便传得阖府皆知。因着月例、赏赐时常拖延,贾家上下仆妇早就心存怨气,因是除了王夫人的陪房,余者皆传王夫人善妒,苛待妾室。
荣国府各处主子得了信儿,邢夫人冷眼旁观,只当做乐子瞧;凤姐儿乐不可支,巴不得傅秋芳与王夫人斗个你死我活呢。
贾母到底是明眼人,得了信儿便蹙眉道:「这傅姨娘也是个心思多的啊。」
话儿是这般说,如今王夫人尾大不掉,贾母也想借着傅秋芳削一削王夫人的权势。
不过此事须得仔细谋划,等贾政一事平息了再说。
这日下晌,王夫人再是不情愿,也往王家走了一趟。
恰王子腾前几日方才回京述职,王夫人将贾政之事一说,王子腾立时蹙眉道:「存周太过迂腐方正,实在不合为官。且此事已达圣听,说什幺都晚了。存周若不糊涂,当日淮安知府设计时便改递了信儿来商议。如今……好歹有娘娘的情面,料想圣人也不会处置太过。」
王夫人大失所望,道:「那岂不会牵连了娘娘?」
王子腾摇头连连,说道:「圣上也知存周是个什幺性儿,不然也不会点了他任学差。妹妹且安心,顶多是小惩大诫。」
王夫人失望而归,回得荣国府将此事一说,顿时惹得贾母、贾政慌了手脚。
贾政万念俱灰,也知自个儿没什幺为官的能为,便道:「罢了,且等着圣上裁夺吧。」
贾母便骂道:「糊涂,这等事儿此时不发力,难道真个儿等着板子落下来不成?王子腾既不帮忙,那便寻了忠靖侯。来呀,往忠靖侯府送了帖子,邀侯爷过府一叙。」
顿了顿,又道:「且慢……正好老爷回来,不若后日办个家宴,请了忠靖侯与远哥儿来。」
贾政尚且蔫头耷脑,凤姐儿就笑道:「是了,远兄弟入了翰林院,说不得那日便能陪王伴驾,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