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没言语,半晌才道:「也是琮哥儿合该有此一劫————罢了,宝玉媳妇也不曾瞧完整,还是让大太太、太太仔细盘问盘问吧,若没旁的枝节,还是今早发送了琮哥儿吧。」
邢夫人得了吩咐,立马吩咐将大观园中众管事儿的传唤来荣庆堂,当着众人的面儿逐个盘问。也是事有凑巧,贾琮出事时果然没人瞧见,因是邢夫人诘问一番也就逐渐偃旗息鼓。
再如何说贾琮也是大房子嗣,养在她名下。如今大老爷才去,贾琮就横死家中,于情于理邢夫人都要闹腾一番。就算不为旁的,单只是撇清自个儿嫌疑就够了!
陈斯远冷眼旁观,一直默不作声,偏生心下一直狐疑不已。沁芳亭左近的池子不过一人来深,贾琮又是这个年纪,便是偶然落水也不至于溺毙吧?且事涉贾环,至今也不见赵姨娘母子前来,这岂不是欲盖弥彰?
偏生夏金桂又百般遮掩,莫不是想以此收买了赵姨娘母子以供其驱使?
贾家的糟心事儿陈斯远不想管,可他就怕转头儿夏金桂将主意打在四哥儿头上。
因是待闹过一场,陈斯远与邢夫人并肩而出时,他便低声说道:「姨妈近来忙着治丧,只怕无心管束四哥儿。近来天气愈发眼热,我听闻老太太有意往庄子上去避暑?到时候,不若让四哥儿与老太太同去。」
邢夫人一怔,赶忙朝身后俩丫鬟使了眼色。红蕖、绿萼略略驻足,邢夫人这才问道:「你是说————琮哥儿是二房害死的?」
陈斯远蹙眉摇头道:「不好说,不过有备无患。跟着老太太,起码可保四哥儿一时无忧。」
邢夫人闻言不禁攥紧帕子,低声咒骂道:「杀千刀的,袭爵的是琏儿,怎地算计到四哥儿头上了?」
陈斯远不置可否,贾琮死的蹊跷,贾琏一个成年人不好算计,焉知二房下一步会不会算计到四哥儿头上?
待出得角门,邢夫人咬咬牙,狠心拿定了心思,道:「那便依着你,后日便让四哥儿跟着老太太往庄子上避一避。」
陈斯远这才暗自舒了口气,琢磨着回头儿再给邢夫人派两个武婢来?
下晌到申时,前来祭拜的宾客愈发稀少,便有晴雯来回:「老太太歇下了,太太问老爷何时回府。」
「那待我别过姨妈,咱们这就打道回府。」
陈斯远起身去后头别过邢夫人,旋即出仪门与黛玉共乘一车,往陈家回转。
路上,黛玉就道:「方才三妹妹瞧着脸色不大对,寻了个由头就走了————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