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过一则顽笑,邢岫烟就道:「王生左拥右抱又如何?陈大官人可是娶了三位夫人呢,可比王生强了百套。」
陈斯远眼珠一转,立时肃容叹息道:「表姐快莫提了,我如今真真儿是悔之晚矣。」
邢岫烟纳罕道:「这话儿怎幺说?」
陈斯远屈指掰扯道:「表姐想啊,昭烈帝得关、张、孔明三人,于风云际会之际成就大业,振汉室声威;三藏法师得三徒帮衬,证得旃檀功德佛果位。由此可见,男儿要想成就大业,须得找三位男子,而非三位夫人啊。」
邢岫烟瞠目结舌,俄尔咯咯咯」笑个不停,擡手捶打了陈斯远两下才笑道:「你且记着这话儿,回头儿我便寻二姐姐、宝姐姐、林姐姐说了去。」
陈斯远赶忙求饶。邢岫烟忍俊不禁,又问:「你自个儿贪恋美色,偏生又要怪罪三位太太拖累了你————既如此,你当初又何必费尽心机的谋算?」
陈斯远嘿然一笑,故作深沉道:「所谓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啊。」
邢岫烟默念一番,说道:「这一句倒是有些意思,谁人做的?」
陈斯远瞪眼道:「就不能是我自个儿做的。」
邢岫烟白了其一眼,道:「你又不信佛陀。」
陈斯远一琢磨也是,便含混道:「早年读到的,好似一个姓仓的和尚作的。」
邢岫烟蹙眉不已,道:「料想必定是个花和尚。」
陈斯远哑然不知如何回话。仓央嘉措是花和尚?仔细一琢磨,好似也没错儿?
荣国府。
秋爽斋里,探春托腮思量,惜春提笔落墨描绘着七夕情形,湘云咬着草梗,拿着根狗尾巴草,正逗弄着罐子里的蛐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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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春便道:「云姐姐过几日便回了?」
湘云惆怅道:「三叔病重,前日又发了一场,都说不大好。二婶递了信儿来,说是等老太太寿辰过后,便打发人接我回去。」
惜春不解,蹙眉道:「忠靖侯是心疾,云姐姐又不是郎中,这会子接了你去又有何用?」
湘云懵懵懂懂,只摇了摇头。回过神来的探春却是心知肚明。还能因为什幺?不过是大观园,乃至整个几大观园都坏了名声罢了!
还是托了宝二哥的福,娶了位好嫂子,绮霰斋里的丫鬟但有不顺眼的,纷纷撑出府去。阖府下人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