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都说夏金桂刻薄寡恩,连带着将宝二哥那点儿阴私事儿尽数都抖落了出去。
听闻陈家往保龄侯府闹了一场,惹得保龄侯夫人气恼不已,这才几次要接了湘云回去。
按说探春合该为自个几担忧。毕竟翻过年去,她也及笄了,合该待字闺中、
谈婚论嫁。荣国府坏了名声,只怕到时候不好寻婆家?
实则何止是不好寻,如今上至王夫人,下至赵姨娘,阖府上下竟无一人张罗探春的婚事。
探春合该愤懑不已,奈何她这会子心思不在此,都在陈斯远身上。
那日忘情一吻,惹得探春神思不属,旖梦连连,至今尚且恍恍惚惚,只觉如坠梦中。
远大哥心下自是有自个儿了,可他临别那句话是何意?什幺叫往后的事儿尽数交给他?
莫不是他想要纳了自个儿?
说来也怪,换做旁人说出这般话儿来,探春定会啐上一口。她再是庶出,可好歹也是荣国府的姑娘,哪里有给人做妾的道理?
可远大哥不是旁人,这会子探春唯恐真有那幺一日,王夫人、赵姨娘会出面拦阻。
正思量间,便有丫发侍书挪步入内,上前敛社一福道:「前头礼部下了赏赐。」
探春、惜春、湘云忙起身问询,侍书便道:「圣上赐了金玉如意一柄,彩缎四端,金玉环四个,帑银五百两。娘娘也送了赏赐来,金寿星一尊,沉香拐一只,伽南珠一串,福寿香一盒,金锭一对,银锭四对,彩缎十二匹,玉杯四只。
琏二爷出面儿答对的,这会子赏赐都送去了荣庆堂,老太太欢喜的什幺的也似,姑娘们不去瞧瞧?」
惜春戏谑道:「能看不能拿,去了岂不是白白眼馋?罢了,不去不去。」
湘云哭笑不得,道:「四妹妹何时这般贪财了?」
就听惜春振振有词道:「常言道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小女子不可一日无财。有银钱傍身,便是买些胭脂水粉也是好的。」
本道湘云会揶揄一番,谁知其竟深以为然、大点其头。盖因湘云父母早亡,不是寄居保龄侯府,便是寄居荣国府,手头儿体己银子少的可怜,每每花用都要仔细算计了,免得来日庆生时没了银钱打赏丫鬟、仆妇。
两个小的在一旁嘀嘀咕咕,探春便问道:「珍大哥、珍大嫂子还在荣庆堂呢?」
侍书颔首道:「瞧那意思,珍大爷此番又要无功而返了。」
是年恰逢贾母八十高寿,乃仗朝之年。穷人家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