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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斯远赶忙摆手连连,道:「二哥舍近求远了,这等事儿只怕娘娘的枕头风更管用啊。」
贾琏被其一语噎得没了话儿,苦叹一声儿娘娘」,随即再没旁的话儿。
观其颜色,自是满肚子怨气。陈斯远这等人精,只扫量一眼便将内中情形猜到了大半。无外乎王夫人首鼠两端,推却不过贾母的情面,心下又不大乐意真个儿让贾琏袭爵,于是就这幺硬生生的拖到了今日。
陈斯远心下莞尔,暗忖,也不知王夫人心下如何想的,那爵位还真个儿能落在宝玉头上不成?真真儿是想瞎了心!
此时又有贾家宗亲到来,贾琏起身告恼,陈斯远便笑道:「二哥只管去忙,我在此间借住数年,回来了就当是到了自个儿家,自在得紧。」
贾琏闻言哈哈一笑,别过陈斯远往外去迎宗亲。
陈斯远不愿与贾家宗亲照面,干脆起身信步往北而来。
向南大厅往北是内仪门,内中乃是荣禧堂。左右穿堂,东边儿的往梦坡斋方向,西边儿的直奔贾母上房垂花门。
也是赶巧,陈斯远刚出来,迎面儿便有林之孝家的来迎。
红玉在陈斯远跟前儿可是数一数二的体面,因是陈斯远自是要给林之孝家的几分颜面。当下不待其敛衽,便拱手遥遥一礼道:「婶子一向可好?」
林之孝家的霎时间心花怒放,上前敛衽一福,这才道:「好,都好着呢。」
林之孝两口子号称天聋地哑,实则这会子还不到四十呢。
陈斯远笑道:「红玉前几日还说婶子身子不大好呢。」
林之孝家的笑道:「不过是妇人家的病,养几日也就好了。远大爷这是「」
「哦,我往后头游逛游逛。?今儿个怎幺没见二叔?」
林之孝家的面上一僵,左右扫量一眼,这才低声说道:「前几日赵姨娘与傅姨娘闹了一场,傅姨娘本就心绪不佳,这下更是寻死觅活的。老爷这会子正瞧着傅姨娘呢。」
傅试流三千里,傅秋芳再没了娘家助力,王夫人此举可谓毒辣,生生将傅秋芳的娘家连根拔起。
略略契阔几句,陈斯远别过林之孝家的,过穿堂兜转着往大观园而来。自那日误打误撞的一吻,陈斯远还不曾得空与探春多说些什幺。如今来了荣国府,只是想要寻机与探春一会。
那林之孝家的别过陈斯远,禁不住满面堆笑。四下婆子纷纷凑过来恭维,林之孝家的虽嘴上谦逊,心下却早就乐开了花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