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姐儿心下不以为然,当面儿只吩咐平儿为贾琏拾掇行囊。眼见贾琏要走,凤姐儿忍不住说道:「梨香院那个,二爷真就不管了?」
贾琏嗤笑道:「梨香院能有什幺事儿?」
贾琏贪花恋色,不管香的臭的都往身边儿拢。原文中明知尤二姐情形,依旧养做外室。且撞见贾珍父子偷偷去小花枝巷,琏二爷也依旧谈笑风生。可见其心下只当尤二姐是个玩意儿,从未正眼瞧过。
尤二姐如此,云儿自然也如此。反倒是待其严苛的凤姐儿,性子古板的张金哥,反倒一个让其敬畏,一个让其敬重。
凤姐儿冷笑道:「二爷真个儿疼宝兄弟呢,可要给二爷道喜了,说不得何时二爷就与宝兄弟做了连襟呢。
贾琏拧眉冷哼一声儿,当下再不理会凤姐儿揶揄,甩袖负手大步流星而去。
却说夏金桂喜滋滋回了绮霰斋。随即入内便见宝玉正与月几个调笑。
宝玉见夏金桂回来了,立时面色一肃。成婚数月,夏金桂性情到底显露出几分来。小丫鬟撑了几个,月等无一敢私底下勾搭宝玉。
宝玉这会子不觉自个儿受了蒙骗,只当女儿家成了婚,便从珍珠变成了死鱼眼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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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是略略言谈两句,宝玉推说去瞧老太太,起身便离了绮霰斋。
夏金桂心下着恼,忙打发宝蟾去扫听今日宝玉行止。不多时宝蟾回转,与夏金桂说道:「奶奶,几个婆子都说瞧见宝二爷又去了梨香院了!」
「又是那个狐媚子!」
夏金桂自忖得了元春认可,这会子已是货真价实的宝二奶奶,哪里还容得下云儿?
谁知正思量对策间,忽有婆子匆匆来回:「奶奶,大事不好,不知哪儿来的蟊贼夜闯怡红院,将璋哥儿唬得大哭不止。傅姨娘发了疯病,老爷这会子恼了,正叫奶奶过去处置呢!」
夏金桂脸色一变,嘟囔道:「好端端的哪儿来的蟊贼?」
当下穿戴齐整,待要出了绮霰斋,忽而便是脚步一顿。眼珠一转,点了宝蟾过来,附耳吩咐道:「去将二爷那茜香国的汗巾子取来,回头儿递给乔嬷嬷,如此如此,这般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