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姐儿道:「我是想要救你。」
凤姐儿嗤之以鼻,待要驳斥些什幺,可眼见陈斯远果然肃容正色,心下顿时打起鼓来。思量一番这才说道:「就————老太太寿辰那几日,甄家来了几个女人,送了几口大箱子来。」
「你收下了?」
凤姐儿道:「管家的是夏金桂,与我何干?」
陈斯远顿时长出一口气,又摇头连连,道:「真真儿是作死而不自知啊。老太太就没想过,甄家女人为何不往北静王府送,反倒送去了贾家?」
「你,你到底是何意?」
「何意?」陈斯远冷声道:「意思是,只怕圣人等不及要清算了。」
「啊?」凤姐儿唬得顿时变了脸色,道:「贾家兵权已交,这些年下来一向安分守己————」
陈斯远不待其说完便嗤的一声儿乐了,打断道:「兵权是交了,可继任京营节度使的可是你叔叔王子腾。再说安分守己,你道圣人不知贾家伙同四王八公贪占了工部天大的好处?你以为贾蔷是如何死的?」
「这————」
陈斯远不待其说什幺便摆手道:「此番圣上辍朝三日,不拘真病假病,过后怕是容不得四王八公了。是以那马世秀方才秉承上意,一直拖延琏二哥袭爵之事。」
凤姐儿蹙眉不解,说道:「娘娘还在呢,他们怎幺敢?」
陈斯远叹息道:「如今掌凤印的是吴贵妃。」
后头的话没说,意为元春已然失宠。
凤姐儿一时间脸色煞白,咬着下唇思量半晌,忽道:「那我二叔呢?」
陈斯远挑眉扫量其一眼,一双清亮眸子里满是戏谑。凤姐儿本就是个伶俐的,一眼便看出陈斯远之意—一无外乎狡兔死、走狗烹!
凤姐儿又略略思量,当下哪里还坐得住?如今贾琏袭爵事已然不要紧,若真如陈斯远所言,那父亲王子肫此番岂不是危矣?
陈斯远此时又道:「大势不可违,好歹做过几日夫妻,我也不好不管你。你往后须得小心行事,断不可与贾家牵扯太深,更不可作奸犯科。今上虽是个小心眼的,却好脸面。来日清算贾家,料必不会牵连妇孺。」
凤姐儿急切问道:「那你可知圣上何时动手?」
陈斯远思量道:「那就要看老太太能撑到何时了。」
凤姐儿一琢磨,可不就是!到底是老封君,颜面总要留一些。是以前脚甄家老太太去了,后脚圣上方才会问罪甄家。
陈斯远话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