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道道金色夕光投过竹帘稀疏地进入车厢,贾珩伸手将咸宁拥在怀中,嗅闻着秀发之间的清香,一时间也欣然不胜,道:“这趟出来,说是陪着殿下出来赏玩,仍是没忍住问及旁事,殿下勿怪。”
咸宁公主将青丝如瀑的螓首靠在贾珩肩头,心底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宁,轻声道:“先生总督一省军政,体察民情,操心政务,也是应该的。”
虽先前和那位方丈聊了几句,但后面也陪着她逛了不少地方。
“殿下可真是善解人意。”贾珩说着,转过脸来,抚住咸宁公主的香肩。
而暮春三月的微暖春风带着香透过轩窗,慵懒地投落在一对璧人身上。
过了一会儿,雪颜绮丽如霞,喘着细气的咸宁公主,几是瘫软在贾珩怀里,半晌才缓和过来,伸出纤纤玉手整理了下凌乱的前襟,不由低声问道:“先生方才所言拙荆……”
贾珩面色恍惚了下,道:“嗯,之前一时失言。”
咸宁公主:“???”
一时失言?怎么能是失言?不是,先生又在捉弄她吧?
然而,细细思量之间,柳叶细眉下那双莹润晶然,自始至终都是光彩熠熠的清眸闪了闪,光彩迅速晦暗下来。
是了,先生已有家室,今日种种,原就是她不顾一切……抢来的。
“芷儿。”贾珩感受到咸宁公主的失落情绪,拉过纤纤素手,轻声唤了一句。
咸宁公主娇躯微颤,凝起清眸,似乎没有想到少年突然唤着自己的名字,或者说是意外,定定看向贾珩,静待其言。
贾珩将咸宁公主拥在怀中,在少女耳畔低声道:“咱们来日方长。”
咸宁公主“嗯”了一声,也不多言。
……
……
夜色将深,烛火彤彤,巡抚衙门后院的书房中,一道挺拔、颀立的人影投映在轩窗上,伴随着“刷刷”的翻阅纸张声音。
贾珩正拿着刘积贤傍晚时分,从河道衙门抬来的黄河水经图注翻阅。
督抚河南,不得不提途径开封府的黄河。
大汉因袭前明,开国之初就饱受黄河之患,自陈汉太宗年间,拣派重臣对黄河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治理,但收效甚微,隆治年间也曾数次治河,但问题依然严重,时常有决口溃堤之事发生。
按照后世治河经验,治理黄河大致有两个思路,第一个是拓宽河道,高筑河堤,还有一个是束水攻沙,修建引河,缓解河道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