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索的辛酸和此刻失而复得的甘甜。
酱香、肉香和肥腴的油脂感在口腔爆炸开来,那是一种属于家乡、属于记忆、属于骨血的慰藉。
他端起青稞酒:“老四、魏老师,哥先敬你们一杯。”
“我不跟你们说见外话,可有啥咱得说啥,我得多谢你们两口子收留我们这一大家子!”
钱进一把将杯子放回桌子上:“大哥,你说你还没有喝酒……”
“你大哥是实在话,”马红霞也恳切的说,“四兄弟,我们这次回去说了在城里的经历,知青老朋友们起初以为我们是编故事给他们听哩。”
“一直到我们办完了手续要走了,还有人以为你大哥吹牛。”
“了解你大哥脾气的人知道他从不吹牛,对于我们的经历,他们羡慕坏了,他们羡慕什么?羡慕的就是城里兄弟能收留下乡的兄长呀!”
钱进摆手:“不说这个了,嫂子,我跟我哥要喝酒了。”
钱程不是矫情的人。
他抹了把嘴唇说:“好,大哥不说了,刚才这句就是最后一句了。”
“来,喝酒!”
大人喝酒,小孩胡吃海塞。
吃完了魏清欢去打开电视,四个孩子搂着狗,缩在沙发里聚精会神的看电视。
马红霞偶然间扭头看到这一幕。
她自己却是眼圈一红。
钱程说的很对。
这一切让她也感觉如梦似幻的。
钱进摸出半包牡丹,抽出一支递给钱程。
火柴“嗤啦”一声擦亮,火苗跳跃,点燃了烟卷,也映亮了大哥写满风霜的脸孔。
钱程深吸一口,辛辣的烟气入肺,缓缓吐出几缕灰白的烟雾:“还是牡丹烟香啊。”
他看向钱进:“你不来一口?”
钱进摇摇头,看着烟雾在冰冷的窗户上撞散消失:“大哥,现在你回来了,往后有啥打算?”
钱程狠狠嘬了一口烟,闷闷地说:“能咋打算?”
他苦笑着,下巴朝正端着碗热汤圆哄钱红的马红霞努了努:
“我跟你嫂子都能吃苦,这些日子我俩也寻思了,我们没技术,没单位,成分还挂着——最后能出把子力气就不错了。”
“不过上趟过来,我看见你们街道的劳动突击队不赖,你说我能不能挂你们街道去你队里干?”
他声音低沉下去,“你干着领导,别为难,要是……”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