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突然撞开,几个人都诧异地抬起头。
“钱主任?什么事这么急?”韦斌有些不高兴。
你小子怎么关键时候落我面子?
不会敲门吗?
显得我不会带队吗?
钱进大步走到办公桌前,将怀里的几个包装盒、那份《华侨日报》的剪报、周秉昆老药师那张写着鉴定意见的便签,还有市人民医院检验科的检查报告单递交给他。
韦斌扫了一眼,疑惑的看向他。
钱进低声说:“韦社,出大事了!”
“香江那几个外贸公司将有毒致癌产品包装成高端商品进行销售,而且专门销售给咱们的领导干部!”
后面这句话是经过周老提示后他想出来的。
他早些时候没注意的一个细节,却是整件事里头最重要的链条。
韦斌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潜台词,立马站起来对助理招招手,让他先把宾客请了出去:
“怎么回事?仔细给我说清楚,千万不要危言耸听!”
“韦社是这样的,”钱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像淬了火的钢钉——这都是跟领导学的。
他现在可会拿捏官腔了。
报纸内容和检查报告都是纸质资料。
韦斌看,钱进描述,很快也很清晰的就把这款血燕窝的来龙去脉和问题说清楚了:
“韦社,这款‘万隆记’毒燕窝已经通过不明渠道流入国内供销系统,证据链完整,我认为这是投毒事件。”
“所以我查清楚后第一时间汇报给您,并请求您立刻上报市委、上报省社、上报商业部,请求立案,彻查这起事件!”
他话音落下后,办公室里没了声音。
很安静。
韦斌脸上的惊讶迅速转化为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拿起那份剪报快速扫过,又开始研究这几件触目惊心的物证。
然后他拳头握紧了:“草、草他吗!”
钱进大惊。
这领导性子够烈的,也够刚正的。
他还是第一次听韦斌骂娘呢。
很快他理解了。
因为韦斌看过这些血燕窝后骂道:“我吃过这玩意儿,年三十我还特意让保姆炖了给全家一人吃了一盅!”
钱进跟着骂娘。
最后韦斌面沉如水。
他端坐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阴沉着脸开始琢磨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