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烈快步走到赵德贵跟前说:“赵师傅,你们认为这是怎么回事?”
赵德贵正对着几只刚死的鸡唉声叹气,他知道一旦情况上报,自己又得挨骂。
挨骂事小,把国家重金买回来的鸡苗子给养死了,这责任才是重大!
听到钱烈的话,他很不爽:“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啊?怎么了?装腔作势一阵子,发现肚子里没玩意儿了?”
钱烈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勇气和隐隐的把握:
“赵师傅,你们不会认为这是鸡瘟吧?”
小王下意识说:“不是鸡瘟是什么?”
钱烈摇摇头:“各位同志,我看这不像是单纯鸡瘟,倒像是吃了湿毒不净的东西,再憋在这闷罐子里,加上倒春寒的邪气窜进来,里外夹攻把脾胃给困死了。”
“这点跟我下乡时候遇到的开春雪化时节牛犊子闹的痢疾一个道理,都是湿热。”
“我认为这是急热急寒攻了脏腑,书里叫这个‘寒湿痢’,是能救的!”
“啥?!”赵德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猫,猛地转过身,镜片后的小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吃了湿毒不净的东西?什么脾胃出问题?还有什么?寒食什么?寒食吃鸡蛋吗?”
钱烈依然忽视了他口中的嘲讽,重新将自己的判断说了一遍。
赵德贵问:“好小子,你还真敢张口,我问你,你这些是从哪里判断出来的?”
钱烈老老实实的说:“是从书里看来的。”
赵德贵当即打断他的话:“书?什么书?!”
“我干了三十二年兽医,还比不上你一本破书?!寒湿痢?鸡有脾吗?鸡有脏腑吗?你一个没养过三天鸡的知青,在这给我上课?!”
他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钱烈脸上。
钱烈下意识后退半步,脸色更红了,但目光很倔强。
钱家四兄妹,就他脾气最倔了。
赵德贵还在喷他:“怎么了?不服气啊?我告诉你,现在是新中国、新社会,把搞旧社会什么中医什么阴虚阳虚那一套了。”
“中医都是假东西,你个年轻人在这方面比我老头子还要思想封建。”
“我告诉你,什么经络什么脉象都是虚无缥缈的,你能给鸡把脉吗?啊?你能给鸡问闻望切吗?”
“告诉你,人家医院都在用西医那一套,你个年轻人还给我搞中医……”
钱烈忍不住说道:“赵师傅,你这是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