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学术界的敏感神经,诸如小资情调、靡靡之音,黄色歌曲等等一连串帽子铺天盖地而来。
很多单位很多人都认为《乡恋》没有革命斗志,听了容易使人意志消沉,上气不接下气的唱法让人想入非非,架子鼓在间奏之间一阵乱敲,象在瓷器店里砸碗一样,噼里啪啦,像什么东西,糟蹋了歌曲。
最终相关部门认定《乡恋》是一首充满资产阶级腐朽思想的“黄色歌曲”,这种靡靡之音甚至上升到了“亡党亡国”的高度。
电台和电视台停播《乡恋》,并将之列为“禁曲”,并且煞有介事的衍生出一本名为《怎样鉴别黄色歌曲》的小册子。
钱进才不管。
其实改革开放后,人的思想和行为都在越来越开放。
《乡恋》不准公开播放,但私下里出售的磁带并不少。
但凡有录音机的家庭,都会在家里藏一盘录有《乡恋》的磁带。
钱进这边不光播放《乡恋》,还播放了《橄榄树》《恰似你的温柔》《外婆的澎湖湾》。
白天时间短。
在寒风和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
1980年的大年三十到来了。
太阳迅速下山,夜幕如墨一般倾泻下来,将昆仑山路培训学校包裹。
然而院内却是另一番天地。
崭新的电线上,一盏盏临时安装的灯泡沿着通道、挂在新教室的门框上方,散发着炽白而稳定的光芒,将这所重获新生的校园照得纤毫毕现,毫无死角。
橘黄色的光晕撕开凛冽的黑暗,连挂在屋檐上凝着寒气的冰溜子都被映出了温暖的光泽。
源源不断有青年来到学校。
自行车在门外东一堆西一排,已经有一两百辆的规模。
邱大勇见此特意安排了手下几个知青去负责排车:
“同志们,同志们,自行车不敢乱放啊,等喝了酒大半夜的黑咕隆咚,到时候太容易骑错车子了……”
“都听我的,按照城区和街道来摆放啊,不管是哪个单位哪个机关的,来了就是朋友,就是自己人,然后咱们分街道摆放自行车,都记住自己的位置,做好标记……”
大门外,石振涛带早已准备好了一长挂大红鞭炮,足有三千响!
鞭炮用一根长长的木棍挑得高高的,周山湖展示了他的攀爬技能,爬上墙头将木棍给固定了起来,否则鞭炮太长了,会垂在地上。
周山湖在墙上招呼钱进出来点鞭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