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板草草拼就。
桌上铺着一张至关重要的天气形势图,图上用红蓝铅笔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箭头和符号,几乎难以辨认。
无线电发报机摆开,还有其他钱进不认识的设备也送了进来。
柴油发电机轰隆隆的运转,电力开始供应。
负责人工降雨部队的王连长是个黝黑敦实的汉子,此刻他将身上军装扣子解开两颗,露出一小片同样是古铜色的胸膛:
“这贼老天,哼哼,不给咱人民下雨?那我就不客气了,狠狠地干它几炮!”
钱进给他递上香烟,他叼了一支烟在嘴里然后去扶正了那架炮对镜,仔细地观察着镜筒里天空的明暗变幻。
气象站派来的专家们则趴在桌面上那堆图纸资料里讨论。
这次人工降雨工作,不得有失!
发报员戴着军绿色耳麦在发报机前一个劲的发出无线电信号,旁边记录员则在迅速书写:
“二号阵地准备完毕……”
“三号阵地准备完毕……”
“报告连长,五号阵地出现误差,山坡上种了粮食……”
王连长皱眉下车。
钱进毫不犹豫的说:
“一切以开展人工降雨工作为先,让五号阵地的同志们与当地公社领导说,就说我钱进许诺了,这次阵地损毁多少庄稼,指挥部按照丰收年产量高来弥补!”
王连长赞叹:“好,这位同志真是当机立断。”
他又去跟专家们沟通。
专家们手里捏着红蓝铅笔、拿着计算尺,一边在图上飞快比划着各种线路角度,一边对着步话机旁的士兵询问:
“要西山观测点,那里风向现在多少?风速有无变化?云底高度最新数据……快!不要报告区间,给我确切值!”
窝棚外,负责前沿气象观测的三个观测员正在紧张地操作着便携式无线电探空仪接收机。
一个青年握着那支带着长长导线的探空设备接收机,侧耳努力听着耳机里滋滋啦啦的信号杂音,眼睛则死死盯着天空中从正东方向缓慢推进过来的云层。
厚厚的云层阴暗发黑,如同大军压境。
钱进也看向这云层。
今年从没出现过这么密集的云层,可惜不能自动降雨,否则定然是全境大雨。
不知道多少农民同样在仰头看。
用不着人工降雨办公室往基层下通知,家家户户都知道把水桶水缸挪到屋檐下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