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的书架从地面堆到天板,办公桌是整块黑色大理石,连檯灯都是极简的银色线条。
美方美术指导马克·怀特抱著手臂站在角落,看见叶柯,挑眉道:“叶导,这是梦境该有的真实感,你觉得怎么样。”
叶柯没说话,绕著布景走了一圈,手指划过书架的金属表面,冰凉,却没有呼吸感。
他忽然停在背景墙前,指著那片空白的灰色:“这里不对。”
叶柯的英语不算流利,却字字清晰,“亚瑟的梦境是记忆与虚幻的混合,不该全是金属,模糊一点,才有梦的质感。”
马克的眉头立刻皱起来:“模糊?北美观眾看不懂!诺兰所要的是全球通吃的视觉,不是小眾的东方美学!”
“正因为小眾,才是惊喜。”
叶柯从包里掏出敦煌壁画拓片,摊在办公桌上——飞天的赭红飘带、石青裙摆,在冷灰色布景里像突然绽放的。
“混沌层的核心是混乱中的诗意,这些壁画的线条,就是诗意的骨架。比如亚瑟办公桌上的檯灯,灯罩可以做成半透明的,里面贴一层水墨纹样,灯光透出来,像月光照在宣纸上。”
戴维凑过来盯著拓片,眼睛越睁越大:“我的天,这简直是梦境里的敦煌!
马克,你听听,这才是东方魔术师”的厉害!”
马克还想反驳,叶柯已经拿起马克笔,在布景图上画了道弧线一从书架顶端延伸到背景墙,像飞天的飘带,“就按这个弧度,加三层渐变的水墨肌理,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效果。”
马克盯著那道弧线,又看了看戴维递过来的眼神,最终哼了一声:“好吧,我试试,但如果诺兰不满意,你得负责。”
叶柯一脸隨意,没接话。
傍晚六点,定妆间“该死的,这裙子太紧了!”
隔间里传来女人的抱怨,带著点沙哑的磁性。
叶柯刚要敲门,门就被猛的拉开,一个金髮女人披著银色的纱裙走出来。
吊带松垮的掛在肩上,裙摆短到大腿,腰臀处绷得紧紧的,却把她的曲线裹得像块硬邦邦的金属。
“这根本不是幻影,是艷舞女郎!”
女人叉著腰,看见叶柯,愣了愣。
她的眼睛是浅灰色的,像加州的雾,却透著股不服输,“你是————叶柯?那个东方导演?”
叶柯点头,目光落在那条银色纱裙上:“玛丽昂·歌迪亚?梅尔的扮演者?”他记得戴维给的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