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
魏三炮坐在一块冻得发白的石头上,低头一遍遍擦拭著手枪,枪油在指缝间闪著微光。
黄小山半跪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整理乾粮袋,双手抖得厉害,几次都系不好袋口。
汗珠顺著脸颊滑下,在寒风中立刻凝成冰晶。
他抬头看著魏三炮,眼神像个孩子,又像一个硬生生被推上战场的小战士。
“师傅.你们都教过我了,我知道怎么当传令兵。”
黄小山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丝颤抖。
魏三炮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抬头,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把小山的乾粮袋打了个结。
“那就好。”
“不过今天,我得教你一个以前没教过你的东西。”
黄小山愣住,眼神中透著一丝疑惑和惶恐。
“是什么?”
魏三炮看著手中的枪,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传令途中,別回头。”
风声此刻突然加大,仿佛回应著这句话的重量。
黄小山呼吸一滯,盯著魏三炮:“为啥?”
魏三炮缓缓起身,拍了拍他稚嫩的肩膀,那手掌厚重又粗糙。
他直视著小山的眼睛。
“因为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民族必须一直向前。”.
声音哽住了一瞬,隨即变得更硬。
“我们已经输不起了。再败的话.就没人能再站起来了。”
黄小山低下头,牙齿咬得发颤,手指攥进了掌心。
魏三炮突然笑了笑,那是战场老兵特有的苦涩笑容:
“娃娃,別觉得传令兵是个小活儿。制敌、围困、救兄弟,有时候就靠这一封信。”
他拍了拍信封。
“走吧.”
两人的背影,一个高大如铁,一个瘦小却倔强,迈步踏入这密林雪地,后方受伤的眾人在其余人的相互搀扶下起身。
雪静静飘落,仿佛天地都屏住了呼吸,只剩下呼啸的寒风掠过枯枝。
黄小山和魏三炮一前一后,身影像两道幽灵,在林中悄无声息地穿行。
他们的军靴一踩进雪地,就迅速被厚厚的雪盖住,只留下一行细长的脚印蜿蜒向前。
魏三炮走在前面,动作敏捷,像一头熟悉这片密林的老豹。
每走几步,他就会低身贴近雪地,伸手触摸脚印和碎枝,像在聆听大地的脉搏。
黄小山紧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