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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点头。
两人开始简单的寒暄,交换一些最基本的信息。
鲍比出身蓝领家庭,大学学的是金融,9·11之后,在极短时间里完成了几乎不可复制的资本跃迁。
伊森则完全是另一条路线——从小想当医生,读医学院,开诊所。
两人的人生轨迹几乎没有交叉点,聊天虽然并不尴尬,但始终隔着一层距离。
他们从小时候聊起,有些共同语言——打零工、被忽视的成长阶段。
鲍比提到过自己少年时期的事,学费靠在高尔夫球场捡球、当球童,那份工作后来也没保住。
他们逐渐意识到:他们在大学后走向了完全不同的世界。
披萨端上来,两人各自吃了几口。
气氛并不尴尬,但也明显不再是刚才那种顺滑的节奏。
鲍比放下披萨,拿起纸巾慢慢擦了擦手,动作不急不缓。
“我的妻子曾经说,我只有在这里才会露出现在的这副表情。我告诉她,这的披萨真的好吃极了。”
伊森咬了一口:“是不错。”这里的披萨的确是比外卖好吃很多,但具体好在哪里,伊森又说不上来。
鲍比笑着说:“我的朋友说,这就是我们从小住在这儿的原因。”
伊森笑了笑没说话。
鲍比看着他,停顿了一秒。
“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这句话很直接,没有试探,没有自嘲,就那么赤裸裸的说了出来。
伊森明显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摇头。
“不是不喜欢。”他说得很认真,“只是——我总觉得,我们来自两个世界。”
“我理解。”鲍比说,“大多数人是这么想的。”
“区别只在于——他们通常不会当面说出来。”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而是身体微微向后靠了一点,语气反而放松了下来。
“那我们换个方式。”
伊森抬头看着他。
鲍比语气变得异常坦诚:
“你可以随便问我问题,任何问题。”
“关于钱,关于我,关于我做过的事。”
“或者关于——你为什么觉得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我不会生气,也不会反击,我只会诚恳的回答。”
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