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无一人的画面里,就多出了一道身影。
那是约翰·威克。
她的表情在瞬间发生了变化——瞳孔收紧,视线在镜面里定住,似乎是在确认并非幻觉。
她的下颌线绷紧,呼吸都一下子短了一拍。
她没有回头。
镜中的那道身影站在远处,安静、模糊,但那个轮廓她太熟悉了。
正因为熟悉,恐惧才如此真实。
她似乎想后退一步,却强迫自己站稳,肩背依旧挺直,皮草仍然端庄。
只是那层精心维持的从容,已经出现了裂痕。
“约翰。”她开口,声音很沉稳。
“吉安娜。”约翰低声回应。
她这才慢慢转过身,看向他。
“就在不久前,”她的语气仿佛是两个老朋友在叙旧,“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
“我现在依旧这么认为。”约翰说道。
他慢慢向吉安娜走近。
吉安娜清楚地看见了他手里的枪。
“但是你却出现在这里。”她盯着他,“死神最可靠的使者。
是什么让你回来了,约翰?”
“一个徽章。”
“谁给你的任务?”
约翰回答:“你的弟弟。”
吉安娜的眉头轻轻皱起,牙关瞬间咬紧。
她转身走向梳妆台。
“所以,”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就是这个徽章,当年帮你完成退休的吗?”
约翰缓缓点头。
“那个女人,”她停顿了一下,“那个你无论如何都要为她退休的女人,也是最终结束了我生命的女人。”
“她叫什么?”
约翰回答:“海伦。”
“她,值得你为此付出吗?付出一个徽章?”
约翰再次点头。
吉安娜轻轻笑了一下。
“那我告诉你,我死后会发生什么。”
“桑提诺会坐上我的位置。”
“他会拿下纽约。”
“而你——”
她看着约翰。
“你会成为把一切拱手相让的人。”
她脱下白色皮草,开始解开礼服。
动作缓慢、从容,像是在完成某种早已排练过的仪式。
她赤脚踏入浴池。
水面轻轻晃动。
她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