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体制的一部分,他是体制里的掠食者。
而这里——就是他的猎场。
——
明亮得近乎冷酷的日光灯铺满整个交易楼层。
光线没有温度,只负责照亮盈亏。
玻璃隔断将空间切割得干净利落,每一块都映出一张略显焦躁的脸——
那些影子里,有赢家的躁动,也有输家的不甘。
会议室中央,那张长的像跑道一样的白色会议桌,正成为整个艾克斯资本的重力中心。
十几名交易员与分析师分坐两侧,清一色的白色旋转椅,却被他们坐出完全不同的姿态——
有人身体前倾,像猎犬盯住猎物;
有人仰靠椅背,像刚被行情狠狠干了一拳;
平板、文件、咖啡杯在桌面上轻轻晃动,仿佛也被空气里无形的涨跌牵着走。
会议桌左侧,两名男人站着。
一个穿着深色毛衣,线条利落,锋芒不加掩饰;
另一个西装笔挺,神情冷静,像坐镇风暴眼的老牌军师。
他们不需要拍桌,也不用提高音量。
只要站在那里——
整张会议桌的注意力,就被硬生生收拢过去。
玻璃墙外,交易员在各自工位间来回穿梭,像一台高速运转、永不停机的交易引擎。
大屏幕上滚动着行情图、资金流向、突发新闻,以及那枚醒目的标志——axe capital(艾克斯资本)。
空气里混杂着咖啡、肾上腺素、以及尚未说出口的恐惧与贪婪。
这就是 axe capital(艾克斯资本)。
在这里,每一分钟都可能决定某个人的年终分红,也可能,直接宣判另一段职业生涯的死刑。
而此刻,办公桌的所有人,都在等着最核心的那个人发出号令。
“好了。”
鲍比·艾克斯的声音不高,但却像一块石头落在平静的湖面上。
“现在都给我回到你们的工位。”
“然后——给我去好好大赚 tm的一笔。”
所有人同时起身。
有人眼底闪着斗志,像嗅到血味的鲨鱼;
也有人眉头紧锁,像提前嗅到了更加凶险的猛兽。
只有一个人没有动。
唐尼·卡恩。
他坐在原位,手指扣在桌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