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发白。
直到会议室其他交易员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只剩下空调低鸣。
他才缓缓站起身,轻轻叹了一口气。
不是疲惫,更像是一种已经接受结局的认命。
他慢慢起身,整了整西装,独自走出了会议室。
这一切——
都没有逃过鲍比·艾克斯和他副手麦克·瓦格纳的眼睛。
鲍比目光追着唐尼的背影,像一个猎人盯着偏离族群的目标。
他偏头看向麦克:“你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吗?”
麦克摇头:“不知道。”
鲍比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没有温度:“我觉得,可能有点情况。”
——
洗手间里,唐尼撑在洗手台前,一只手捂住脸,掌心压住眼眶,用力捏着自己的鼻梁,似乎在阻止眼泪流出来。
下一秒,他的手就挪到了嘴巴上,眼泪已经阻挡不住,他咬紧牙关,控制自己不哭出声来。
冷水从水龙头里哗哗流下,声音空洞单调,听起来让人出神。
镜子就在眼前,他却刻意避开视线——不敢看向自己。
脚步声响起,鲍比·艾克斯走了进来。
他从旁边抽了一张纸巾。
唐尼听到了声音,转头看到了他。他立刻捏了捏自己的眼角,用手背蹭了下自己的鼻子,站直了身体。
鲍比将纸巾递给了他,看着镜子里的唐尼问道:“有多糟?”
唐尼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说道:“如果我说我其实一点事都没有,你能不问了吗?”
鲍比笑了笑,左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显然是不相信他的话。
“或者,我只是得了感冒?”唐尼继续尝试:“然后,我们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鲍比摇了摇头,问道:“如果能把你现在的问题换成感冒,你愿意付出多少呢,唐尼?”
唐尼笑了,但那表情却比哭看起来还痛苦:“所有的一切。”
鲍比按着唐尼的肩膀问道:“癌症吗?”
唐尼维持着脸上那种无奈的笑:“是的。”
“shit!(该死)”
唐尼补充:“胰腺癌。”
鲍比偏过脸,又骂了一句:“shit!!!(该死)”
他转过头来,看着镜子里的唐尼:“多长时间了?”
“以胰腺癌来说,已经无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