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诡谲的各种政治立场,思想的、观念的、利益的冲突,就像一个大漩涡,在那湍急的暗流中,陷进一个小巫师,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说着,他失笑一声:「沃恩曾经说,世界上所有问题的产生,归根结底,是导致问题的人出现,只要人没了,问题自然也没了————真是很有诱惑力的说辞。」
诱惑的他差点真那幺做了————
邓布利多都快忘了,那段时间,自己坐在霍格沃茨城堡最高的办公室里,俯瞰着安宁的校园、如镜面一样的黑湖,还有更远方向薄雾缥缈的禁林。
脑海中究竟有多少次徘徊过「一劳永逸」的念头。
甚至根本不需要「劳」。
只要,当沃恩向他求援的时候,他假装不知道,就有很大概率让对方陷在北美—一在那之前,他已经得知沃恩的进展并不顺利。
阿金巴德也向联合会汇报过,「德桑蒂斯」很可能真是一位传奇巫师的情报。
哪怕远隔重洋,邓布利多都能想像到,当时沃恩面临的局面有多危险一一困在波士顿无法离开,前有魔法国会虎视眈眈,后有来历不明的传奇巫师。
只要他坐在霍格沃茨,装装糊涂,内心对未来的所有担忧,都会解决掉。
但————
「我不能那幺做————」
邓布利多望着火舌啪舔舐木柴的壁炉,湛蓝的眼睛反射了火光,显得有些朦胧:「你问我为什幺,其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可能是因为我老了,再没有年轻时的果断————不,现在看来更应该叫武断和刚愎。」
「也可能是因为,沃恩和汤姆不一样,汤姆的恶更像发泄,发泄他幼年的伤痛,发泄他的自卑、恐惧,而沃恩————」邓布利多斟酌了一下,说道:「他是有理想的,就像————」
「就像我一样?」
格林德沃接话。
「————是啊!」
「去年开始,就总是听你说他像我。」格林德沃苍老的脸上挂着好奇的神色,微笑问道:「我能知道像在哪里吗?性格?志向?还是野心?」
两人的关系并不止于好友,亦或敌人,很久很久以前,他们还是情侣。
所以格林德沃的询问没有丝毫遮掩。
邓布利多没有觉得突兀,他依然看着壁炉,声音有些飘忽:「都有吧————你们的性格都很果断,对任何事物都有属于自己的判断,一旦基于自己的判断下定决心,就不会轻易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