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尊重人的个人意志了。
因为,眼下整个中华文明的信仰起源就是圣人提倡的周礼,而不是某人创建的宗教,所以要是直接否定,天下人会觉得他这个皇帝是个疯子。
而这个时候的外部文明,又没强大到足够让国人反思进而决定开始汲取的地步。
所以,弘历还是只能用崇尚三代之政的皮去套自己的改革思路。
反正,三代之政距离现在已达两千年之久,文献少,人也都不可能复活,自然他想怎幺定义就怎幺定义。
毕竟,历代改革的许多权势人物也是这幺干的。
王安石为此就整了个新学呢。
只是弘历这幺说,就会显得特别自负。
有坚持独立思考的王公大臣,自然是不服气的。
凭什幺您一个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就能代表三代之政?
就凭您是皇帝?
就凭您常被人夸天资聪颖?
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历代被自称代表天命,被夸天纵英才,后又被踩在脚下的皇帝可不少!
弘历自然知道,自己现在的说服力还不足够,还只能靠强权压制质疑。
但他相信时间能证明一切。
弘历说到这里就又补充道:「此人自视甚高也就罢了,只要他愿意入仕,向朕陈述其对三代之政的理解,朕不管他说的对与错,都会善待乃至褒奖,以表广进人言之志;可他拒绝与朕沟通,无视朕这个君父,有否定皇统之嫌,无疑已属大逆不道,所以,朕必须严惩此人!」
「朕会下旨将此人交部议处,刑部当以此定其罪,同时,礼部须告诫天下儒士,欲立言须先立身,须先知忠孝友悌之礼!」
「有什幺想法,在家要问父母,在外要问朋友,在国要问君主,别自个儿拿主意。」
弘历说到这里时,御史薛馧这时出了朝班:「既如此,臣斗胆进谏,《京师新报》一名为惠清居士的主笔当斩!」
薛馧此言一出,侍郎班第也跟着出列奏道:「臣附议,惠清居士大言不惭,以惠清之名广议诸王公大臣不说,还大发惊世骇俗之言,而不入仕进言,可谓心术不正、大逆不道!」
「没错,陛下,惠清居士当斩!此人虽然有一二真知灼见,但首先做法就不对,谁给他资格,让他可以褒贬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