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也算不易。”
“也罢。”
石云昊的视线从宋宴的身上移开,望向远处天际,那里似乎有更令他心动的东西在吸引他。
在他的眼中,此处战场之后的战况,皆是缕蚁之爭,乏善可陈。
“我得去赶下一场,真正的大戏了。”
没有一个人察觉到,在这战场边缘的废墟,有这么一个人的身形,被大风吹散。
此刻。
宋宴躺在冰冷的碎石瓦砾之中,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著浓重的血腥味。
“咳——嗬——”
他自己最能够感受到如今的境况,是多么糟糕。
肉身完全崩溃,剑气灵力枯竭,就连思绪也变得极为迟钝,再加之魔气和血焰的双重折磨。
可以说,还不如死了。
他的视野早已被黑暗吞噬,耳边模糊传来的廝杀呼喊都像是隔著一层厚重的水幕,闷闷的,听不真切。
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他感到灵魂正被强行从一具破碎不堪的躯壳中剥离。
只是,他最后的意识还在本能地寻找让躯体重新动起来的方法。
活下去,不能死在这里。
跟小禾约定过的—要成为天下闻名的修士,与她再相见。
想办法,无论如何先想办法活下去,哪怕修为尽去,成为废人,只要活下去就好。
什么修为、根基、道途,一切都被拋之於脑后。
身体在崩坏,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生机,需要补纳生机!
左手此刻也残破不堪,仅能微微抽搐挪动,凭著最后一点模糊的感知,艰难地摸索向乾坤袋。
“嗬——””
指尖触碰到了乾坤袋,平常如同呼吸一样简单的启用,此刻却需要耗费全部的心力。
抹残存的灵力,顺著左,流向乾坤袋。
现在无心无力去分辨什么东西,只能凭藉微弱的意识从里头抓出许多拥有生机和灵力的东西来。
润脉丹、回元丹、护心丹—
甚至还有一些他没有炼成丹药的灵植来。
宋宴根本看不清也分不清,他的意识只剩拿起来,和吞下去这两个念头。
那只沾满血污的左手艰难地挪动,胡乱在手边摸索著。
抓到什么就塞进嘴里!
丹药、草叶,混杂著血沫和尘土,被他囫圇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