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好好地告別?
陈默在心中盘算著这些事项,他有些惊讶自己居然没有崩溃,出奇的冷静。
但他也有一种这些事情,他早已经歷过了一样的感觉。
视角一转,最亲的父母仿佛老了十岁,满脸憔悴,但也不敢露出太多的伤心,以免刺激到他。
街坊邻居议论纷纷。
“他多年轻啊,得了这个病。”
“真可惜啊。”
“他爸妈以后可怎么办呀。”
病痛没有让陈默感觉自己患了绝症,医生的诊断也没有让他觉得精神崩溃,
但看到父母的状態,听到这些议论,陈默渐渐有了患了绝症的实感,一阵阵抽痛自心臟而来,让他喘不过气来。
眼前的景物开始快速闪现,医院,家里,父母的面孔,邻居家,工作单位·.这些熟悉的场景正快速在陈默的眼前轮番闪现。
画面逐渐化为史莱姆一样软塌塌的质感,不断地抖动著。
陈默有一种强烈的想要吐的感觉,他感觉自己飞了起来,飞上了半空,鸟瞰著自己工作的城市,摩天大厦在脚下掠过。
他飞上了云层,云层突然变得血红一片,哗啦啦地开始往下滴看红雨。眨眼间,脚下被血海淹没,他从海洋上空飞过,一双双血手从水中伸出,將他一把从天上拽了下来。
强烈的失重感袭卷了全身,陈默感到自己喘不过气来,眼前又出现了一道道彩虹,这些彩虹就像是柔软的绸带束缚住了他的全身,然后一点点地收紧,將他拉到更深的血海中。
眨眼间,他又站在了一艘破破烂烂的诡船上,
他看到王茄子正在打扫甲板上的垃圾,將它们扔到血海里,然后拿著黑金,
前往漏水的地方开始补船。
王茄子的心情很好,他將船窟窿挨个修补好,哼著小曲走到二楼,来到卫生间洗了把脸。
一瞬间,陈默便发现自己站在了卫生间前,而镜子里映出了王茄子的脸。
此时王茄子一脸惊慌,嚇得大叫了一声。
陈默也没来由地慌张了起来,瞬间惊醒。
他坐在船长室的床上,心神未定。
船长室已经变成了那副不正常的样子,墙面充满了大脑皮层式的褶皱,所有物件都和地面长在了一起,就像是一个一个的肉瘤。
墙面上由血肉聚集而成的架子上,三个罐装大脑在嘰嘰喳喳地聊著天。
【居然有人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