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五亿美元的造船订单,他在席间笑得很开心,但你提的是深空雷达监测船的。」
「为什幺?」
「他在担心技术门槛,」珍妮幽幽道,「帕斯卡古拉船厂擅长造驱逐舰,但不懂深空雷达。
他怕这笔钱到了手里,却因为技术不达标被你收回去。
那是他的票仓,他输不起。」
「所以,」珍妮转过头,盯着林燃,「你明天得派几个rca或者是加州理工的技术专家过去。
不是去指导,是去挂职。
给斯特尼斯吃一颗定心丸,告诉他,就算造出来的是一坨废铁,那也是镀金的、符合标准的废铁。
只要有了这个保证,哪怕你明天让他把密西西比河的水喝干,他也会照做。」
「但我还是想造符合条件的东西,哪怕多出点钱。」林燃内心深感苦恼,我要是答应了,那我不也成史密斯专员了?
虽说他现在比史密斯专员狠多了。
珍妮看着林燃,知道这就是教授的风格,理想主义远比政客占比要更多。
「那就用模块化封装。」
珍妮吐出这个词。
「不要让帕斯卡古拉船厂去造雷达,也不要让他们去碰那些核心的电子元件。
那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也是斯特尼斯最害怕出岔子的地方。
把项目拆开。让斯特尼斯的工人只负责造船壳、动力系统和生活舱,这些是大铁块,是傻大黑粗的活儿,也是劳动密集型的,正好能满足他创造几千个就业岗位的需求。
至于那些核心的深空探测雷达、信号处理中心,交给rca在新泽西的实验室,或者我们在加州的那些朋友去造。」
「造好之后,」珍妮做了一个打包的手势,「把它们封装成一个个独立的、
密封的黑盒子。
运到密西西比,让那边的工人像搭积木一样,把这些黑盒子塞进船壳里,接上电源线和数据线。
这样做有两个好处。
「第一,你保证了质量,核心技术掌握在最懂行的人手里,而且是在恒温恒湿的高科技实验室里完成的,而不是在满是铁锈和啤酒味的船坞里。
第二,也是最让斯特尼斯心安的一点:责任切割。
如果船沉了,那是密西西比工人的错;但如果雷达不响,那是新泽西那群科学家的错。
斯特尼斯不需要为高科技故障背锅,他只需要剪彩,看着巨大的船体滑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