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紧了眉头,“我记得——”
“就是梅里泰莉神庙,”薇拉抬手打断,“因为我亲眼看见了黑死病,就在梅里泰莉神庙,就在我面前,距离艾林的襁褓大概只有七八步——..”
听到这个描述,蒂莎婭·德·维瑞斯都愣住了。
薇拉没有卖关子,深吸一口气,道:“梅里泰莉神庙往维吉玛派出第二批神官团的第三天正午,我正打算抱著艾林,前往神庙的园散步。“
“吱呀』一声,木屋的刚刚打开一半,我的臂就僵硬地停下了开门的动作—”
“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个画面。”
“一只瘟疫女妖,就这么静静地漂浮在木屋前,那棵紫杉的阴影下,一动不动地面朝木屋。“
“他摇曳诡绿色的裙摆,乌黑的长髮倒竖直指天空,满身红疹与水泡,一阵微风的吹来,溃烂的腐肉便像落叶落下,啪踏啪踏』溅在地面上,被不知从哪来的老鼠分食.””
“开门的吱呀』声停下,从玛哈坎吹来的山风一下子就停了,分食腐肉的老鼠也停下了动作,扭头看著我。”
“空气中蔓延著难以形容的血腥味和腐臭,后来回想起来,那或许就是死亡的味道。”
“你知道最恐怖的是什么吗?”
薇拉忽然从脚下黑暗的深渊收回视线,扭头凝视著蒂莎婭·德·维瑞斯褐色的眼睛。
“是什么?”蒂莎婭·德·维瑞斯也忍不住屏住呼吸,追问答案,“那只瘟疫女妖和那一大群疫鼠都衝过来了?”
“不,恰恰相反,它们一动不动,”薇拉摇摇头,又深吸一口气,“一动不动地等待著木门的呻吟停止,再一动不动地凝视著我,就像命运在透过瘟疫女妖腐烂的眼睛,在看著我—.”
“不,那就是命运在警告,在警告我们——”
“,永远无法反抗既定的命运——”
蒂莎婭·德·维瑞斯听著薇拉语气极轻,像是噩梦中吃语的声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仿佛此刻命运也在透过薇拉暗红无神的瞳孔,也在凝视著她。
“后来呢?”蒂莎婭·德·维瑞斯本能地打破这种诡异的氛围。
“后来我紧紧抱著艾林,颤抖著紧紧抱著我的珍宝,我的骨血,我的骄傲,不敢说任何一句话,”薇拉伸出双手,环抱胸前,“索伊在內屋觉察到不对劲,衝出来,拔剑迎向瘟疫女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