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领域」在正统称为小天地」,是最高级别的结界,而在最顶尖的小天地」内,物质与规则也会被改写赋予新的意义,这里是龙类天然的主场,也被古往今来的屠龙者们称之为,龙巢。
「为什幺?」
昂热站在原地,没有向前也没有后退,灿烂的黄金瞳和沉厚的雾气凝结出雨露。
他听得见山脚传来的咆哮和鳞片摩擦的声音,一个完整的、苏醒的龙巢内部除了龙君以外,至少还会伴随有百倍千倍的龙侍,自古屠龙皆是浩大的工程,而他形单影只一路登山而来,仅仅只是解决了十余头死侍,余下的就如潮水般褪去了,它们在等待,它们想要觐见。
昂热皆不在意,只是问出了一百多年来,始终困扰他的问题。
为什幺?
「难道你的心中还抱有幻想幺?昂热。」林凤隆终于缓缓转过身,轻声说。
狂暴的风将他佝偻的腰背捋直,没有再露出凤隆堂老板那样和善狡猾的笑容了,一身矫健的猎装,一柄锋利的弯刀,他现在是两个世纪前那个英姿勃发的年轻贵族,一腔热血的屠龙者,德国最优秀的年轻考古学家,初代狮心会的第六人。
弗里德里希·冯·隆,也是那场灾难中,扮演着最不光彩角色的叛徒。
「我一直在找你。」昂热说。
「我知道。」弗里德里希道,「但我不想被你找到。」
「10年前的格陵兰海,20年前的西伯利亚————80年前的罗布泊,110年前的统万城————每一次龙族相关的重大情报贩卖,背后都有你的身影,你是考古学家,你是情报掮客,你躲在幕后搅风搅雨,我一直在找你,但每次都会在收网的时候以失败告终,你有保护伞,而且想必不止一个。」
昂热如数家珍报出一条条信息,对于弗里德里希的情报,他收集到的远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多,直到格陵兰事件后学院步入诺玛时代,这个情报贩子才开始慢慢收敛自己的行为,但仍然在暗中像是毒蛇一样窥伺着,等待合适的时机,吐出最为致命的毒液。
「这些人在保你,付出了不少成本,让你一直能够藏起来。」
「可你为什幺现在要出来?」
「原来你是问这个。」弗里德里希沉默片刻,道,「大方向你的理解没有错,除了一个最关键的节点,他们并不是保我,而是保你,不让我们两个见面是为你好,昂热。」
昂热忽然很想大笑,但又将一切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