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的烛火摇曳,映照出斑驳的石壁和偶尔出现的诡异浮雕,空气中弥漫着陈腐与魔力混合的气息。
到了第十层,楼梯被一层酷似粗壮树根、交织盘绕的物体彻底封死。
这些“树根”呈现出一种深褐色,表面粗糙,隐隐散发着一种坚韧且古老的能量波动。
林逸蹲下身,仔细查看这些堵塞物,眉头微蹙:“这东西……和修斯·阿奇德身上寄生的物质很像。”
苏晓没有说话,只是手已经按在了斩龙闪的刀柄上。
对于阻碍,他一向习惯用最直接的方式清除。
然就在苏晓即将拔刀的瞬间,那些盘踞的树根仿佛拥有生命般,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隐匿入墙壁和楼梯的缝隙之中,将通往上一层的道路干干净净地让了出来。
同时,一个身影出现在楼梯拐角处。
那是一个女人,皮肤粗糙如同老树皮,穿着一身沾满污渍的灰色巫师长袍,背着一把看起来朴实无华、木柄黝黑的长枪。
她随意地坐在台阶上,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双眼——眼窝向下深深凹陷,里面空无一物,显然是被人活生生挖去了眼球。
但她“看”向林逸和苏晓的方向时,却给人一种被清晰注视着的错觉。
“别再往上走了。”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麻木,“在这个被诅咒的世界,知晓的越多,本身便是一种罪过。有时候,无知才是福分。”
林逸和苏晓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有停下脚步。
但凡有古神存在的世界,这种因窥见过多真相或遭受侵蚀而变得神神叨叨的人,他们见得太多。
这些人话语中往往掺杂着疯狂与零碎的真相,但十句里能有半句可信就不错了,大多只是精神崩溃后的呓语。
三人径直从女巫师身边走过,没有理会她的警告。
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那盲眼女巫师再次开口,空洞的眼窝“凝视”着他们的背影:“上面的那三个……不过是一群躲在囚笼里的懦夫罢了。”
苏晓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句话:“他们是懦夫,那你又算什么?”
女巫师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即肩膀耸动,发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似哭似笑的声音:“我?嗯……一只挣扎过的可怜虫,连懦夫都不如。”
她的笑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带着无尽的凄凉与自嘲。
走在队伍最后方的凯撒缩了缩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