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的规模和地位,并非无法承受。问题出在合同条款和后续的利息上。”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些复杂而令人不安的数字:“那笔贷款的利息高得惊人,而且是复利计算,违约金条款也极其严苛。环境改造工程因为种种原因进展缓慢,未能达到预期效果,‘沙尘’并未被遏制。学校收入锐减,无力按时偿还本息,债务就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等到前学生会解散,我们接手这个烂摊子时,债务连同利息和罚金,已经累积到了一个天文数字——据凯撒公司最后一次正式通告,是九亿八千万左右。”
“九亿八千万……”绫音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脸上露出苦涩,“对于我们五个人来说,这根本是一个不可能还清的数字。凯撒公司不断催债,威胁要收回学校地皮和所有资产抵债,阿拜多斯实际上已经处于破产边缘。”
她抬起头,看向林逸,眼中带着疑惑:“但是,有一点我一直想不明白。就算利息高,以当时阿拜多斯数千学生的体量,就算环境恶化,也不至于在短短几年内就崩解到只剩下我们五个。资金的消耗速度,债务的累积速度,都太快了,快得不正常。就好像……有一股力量,在背后加速推着阿拜多斯坠落。”
听完绫音的叙述,林逸缓缓喝了一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入喉中。
他望着跳动的火焰,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的感觉没错。外部的‘沙尘’,高利贷,这些是压力,是诱因,但绝非根本。”
“一个庞大的组织,尤其是像学院这种结合了权力、资源和年轻人的地方,其崩溃很少仅仅因为外部压力。内部的分化、争斗、腐败,才是真正的病灶。”
“当时的阿拜多斯,作为第一学院,内部必然派系林立,利益纠缠。‘沙尘’和环境恶化带来的资源紧张,首先激化的就是内部矛盾。凯撒公司,或者说它背后的势力,恐怕早就盯上了阿拜多斯这块肥肉。他们不需要正面强攻,只需要利用这种内部矛盾——提供看似能解燃眉之急、实则暗藏毒药的贷款;贿赂或扶持内部某些急于摆脱困境或谋求私利的派系;在关键决策上误导;甚至可能在环境工程中动手脚,确保其失败……”
林逸的分析冷静而残酷,像一台精密的手术刀,剖开了那段尘封往事可能隐藏的肮脏脉络。
“债务,只是一个‘理由’和‘工具’。当学院因为内斗和错误决策而虚弱时,这笔巨额债务就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凯撒公司合法吞并资产、驱逐学生的‘尚方宝剑’。他们的计划,本应是水到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