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祝仁依旧没有去直接询问任何和“龙王爷”或者【群体癔症】相关的话题。
而是顺著男人的视线望向那些堆积的建材:“我看您一直留意那些材料,是想著赶紧把房子修起来?”
这话显然戳中了工装男人的心事。他吐出一口烟,眉头紧锁:“能不想吗?
一家老小总不能一直住帐篷。水退了,地干了,就得赶紧动起来————可现在这情况————”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只是原本被菸草安抚得平静下去的腿脚,又开始不住地抖动起来。
“不过————”工装男人嘆了口气,“我也算是幸运了,最起码一家子都没出事————也就是家没了————呵,也就是家没了。”
【下頜角紧绷,在压抑著负性的情绪挫败感?】
【视线再次快速扫过建材堆,带著强烈的目標性。】
“有个住的地方確实很重要啊。”南祝仁捕捉到他言语中的未尽之意,试探著引导道,“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工装男人重重嘆了口气,压低了声音,带著不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还不是陈伯他们!整天搞这些拜拜拜!说是龙王爷气没消,不能动土,动了要遭更大的灾!好些个年轻力壮的都被叫去忙活这些,这重建什么时候是个头?”
其实,后面营地肯定对於受灾群眾有其他的安排,重建的事情根本不用工装男人自己操心。
就算他先开始自顾自地“动土”了,也可能只是做无用功。
不过,南祝仁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因为眼下工装男人这是自己找到现实的锚点了——虽然锚得有些偏,但最起码没有把自己扔进负面情绪的海洋里面去,也算是一件好事。
在这种情况下,对方的核心衝突在於现实重建需求与群体信仰压力之间的矛盾。他对“龙王”本身可能將信將疑,但更愤怒於这种信仰阻碍了“实际”进程,並因此產生了强烈的焦虑。
“確实,重建是头等大事,耽搁不起。”南祝仁表示认同,进一步强化了对方对於现实问题的关注。
又聊了几句关於重建的困难后,南祝仁適时结束了谈话。
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並非【群体癔症】的核心感染者,更多是被环境所困的旁观者和受害者。
就在南祝仁思考下一步时,李玲玲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袖,眼神示意不远处。
只见那个之前在和李玲玲的谈话中,被南祝仁標记为“初步感染”、触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