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颇为凌乱的焦老师凑近几步。
他手上拿著连夜做出来的讲稿,此刻语气却是踌躇:“我看台下————不少灾民表情不太对,尤其是前排的不少人。您看————开场的时候,是不是稍微————缓和一点?先拉拉家常,说说咱们是来帮忙的,稳一稳情绪?”
姬教授倏地转过头,目光锐利地钉在焦老师脸上。
他眉头微微蹙起,显然对被打断感到不悦:“小焦——
—”
他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些:“我们现在不是来做思想工作的,更不是来当和事佬。面对【群体癔症】,最有效的干预方式就是直接、明確地传递科学认知。”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台下越来越密集的人群,语气里带著研究者的篤定:“你看看其他组,还在搞什么文化適应、情感共鸣那一套。不是说不对,但效率太低。灾后心理干预的黄金窗口期就这么短,我们必须用最科学、最直接的方式打破这个迷信循环。”
他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要是连我们都模稜两可,还怎么帮助群眾建立正確的认知?现在最重要的是用科学事实破除迷障,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焦老师被这番话噎了一下。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再劝,但看著老师脸上的固执和不容置疑,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低声应了句:“明白了,老师。”
隨即焦老师默默退到一旁,眉头却锁得更紧了,目光担忧地扫过台下那些表情各异的村民。
不远处,黑圈老师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忍不住对身边的同门小声嘀咕:“老师还是坚持他的认知干预路径,认为这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同门扶了扶眼镜,有些不解地看著他:“有什么不对吗?”
同门突然上上下下打量起黑圈老师,目光古怪到让黑圈老师都有些敏感了。
半晌后才道:“怎么感觉你怪怪的?”
黑圈老师停顿了一下,组织著语言,仿佛在梳理自己都有些模糊的想法:“我只是在想,如果不搞清楚灾民相信龙王爷”的原因,只是强行去纠正,会不会————就像没找到病灶就直接下猛药?”
同门脸上的讶异更深了:“你这话说的————怎么听著这么像南祝仁那套思路了?咱们是来做心理干预的————不,甚至都不算是心理干预,是来做案例项目的,你这是完全跑偏了啊。老黑,你该不会是被他们影响了吧?”
黑圈老师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