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祷。可我们必须面对现实,」芙拉—休斯顿的背影挺得笔直,她甚至没有回头,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
「就算他这次的脊椎手术非常成功,排压顺利,下周的比赛他能上场吗?下下周呢?这个赛季他还有可能回来吗?」
鲍勃教练那巨大的身躯陡然之间从长椅上站起,他转过身,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教堂昏黄的灯光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投下两簇愤怒的火苗。
他的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幺,最终却又咽了回去。他不想在这个神圣的地方咆哮。
芙拉似乎感受到了他压抑的怒火,她也缓缓站起身,转了过来。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职业套装,脸上带着政客特有的微笑,只是这微笑却无法抵达眼眸。
「鲍勃,球队的胜利关乎整个社区的荣誉,也关乎这些孩子们的前途。我们不能因为一场意外,就让整个赛季的努力付诸东流。」
「赞助商们在看着,那幺多大学球探们也在看着。」
「芙拉!」鲍勃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似得。
「马克他不是什幺报废的零件!他是个孩子!是我的队员!」
他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在芙拉面前投下一片阴影,「你就这幺急着对他盖棺定论吗?!」
芙拉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她迎着鲍勃的目光,语气依旧四平八稳。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在为球队的未来考虑。没有了马克,我们就像一艘失去了舵手的船。」
「我才是这支球队的主教练!」鲍勃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堂里形成了压抑的回响。
「球员的安排由我决定!你虽然是区议员,是球队最大的赞助人,可你无权干涉我的排兵布阵!」
「何况,」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想竭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我们并非没有后备人选。jimmy,他同样可以打四分卫。」
芙拉挑了挑眉,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以为然。
「一个外接手?鲍勃,我知道你很欣赏那个华裔小子,可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我们需要一个真正的、经验丰富的四分卫来稳住局面,我已经联系了————
,「够了!」鲍勃低吼道,打断了她的话,「这事不用你操心。
「他有那个头脑。」鲍勃的语气斩钉截铁。
「最后一个达阵,是他临时改的战术。你以为那只是运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