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样的在这睡了,於是只能找了个蒲团垫子,打算稍微眯一会儿。
那小太监见裴元识趣,提著灯笼就去復命了。
殿中一下子就陷入了黑暗,这让裴元的困意越发的浓了。
正在裴元迷糊间,忽听门外脚步响动,裴元赶紧强撑著睁大眼睛,向门口望去。
便见穿了一身家居素服的陆誾,提著一个灯笼,有些诧异的看著裴元。
“贤弟,还真是你?”
裴元见到陆誾出现,不由鬆了口气。
这里再怎么也算是陌生环境,有陆誾这个熟人在,多少踏实了些。
陆誾示意手下守在门外,提著灯笼,进了弘德殿。
“今日不是我轮值,我就在司礼监那边歇了。还是尹生让人告诉我,我才知道贤弟入宫了。”
裴元打著哈欠,盘腿在蒲团上,“也没什么大事。”
陆誾见裴元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倒是鬆了口气。
他在弘德殿內看了一圈,“等会儿我让人为贤弟寻个褥子过来。”
裴元连忙阻止,“不必不必。天子正看我不顺眼,凑活一晚得了,何必自找麻烦。”
陆誾问道,“要不聊会儿?”
裴元道,“算了,这会儿困得要命。再说,你一个司礼监掌印,一举一动不知道多少人盯著,目標太大。”
陆誾觉得有理,又道,“我身边有几个伶俐的小太监,我把他们留这儿吧,也好隨时听你使唤。”
裴元听陆誾这么说,倒是想起一个人来,“对了,御马监掌司李璋今晚巡夜吗,我上次入宫就是此人照应的,我还帮他侄子,在你那里討了个人情。”
陆誾想了想,记起了此人。
因著萧韺的关係,陆誾早就知道萧敬的残部已经投靠了裴元。
陆誾对此,倒也没有太多的想法。
一来,陆誾和萧敬竞爭司礼监掌印太监的时候,是裴元出手帮陆誾上位的。
陆誾和萧敬之间,別说打出火气了,根本就没正经过几招。
二来,当初陆誾能顺利从边镇回来,也是萧敬的功劳。
陆誾在萧敬手下也做过事,还是念著点香火情的。
三来,萧敬在宫中人称“不死阉凰”,已经经歷了英宗、宪宗、孝宗以及当今正德天子四代皇帝。
每个时代结束,萧敬都是回到最底层,然后从零开始重新崛起的。而且每次到下一个皇帝的时候,地位都是越走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