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敬有干孙子,陆誾有亲侄子,和这种气运比较邪性的老傢伙互杀小號,实在是一种不理性的行为。
裴元將那些萧敬的残党接手之后,陆誾反倒有些安全感了。
要论邪性,还得是主抓镇邪工作的裴贤弟邪性啊。
听懂了裴元的意思,陆誾便道,“也好,等会儿我就把事情交代给李璋,他不过区区掌司,也不会太过引人注目。”
裴元正睏倦,觉得那灯笼颇晃眼,又隨便说了几句,就不再搭理陆誾。
陆誾识趣离开,想著人已经到乾清宫了,没有不见见天子的道理。
於是又往正殿去。
朱厚照正烦躁的看著从內书房那边拿来的卷宗,见陆誾寻来,诧异的问道,“今日不是尹生轮值吗?”
陆誾连忙道,“老奴听说了夜开宫禁的事情,又听说陛下在乾清宫连夜处置公务,是以过来瞧瞧,看有没有能用到老奴的地方。”
司礼监掌印乃是堂堂內相,这话倒不逾矩。
朱厚照下意识不想让这秘密被別人知道,便不耐烦道,“也没什么大事。”
陆誾见朱厚照不悦,连忙躬身缩背,不敢再多话。
说完,朱厚照又警醒起来,对陆誾沉声吩咐道,“对了,你来的正是时候。你去查查今日下午在殿中,听到我和裴元奏对的內侍都有哪些。”
陆誾心中咯噔一下,刚才他听裴元说的轻描淡写,还真以为不是什么大事儿。
看天子这反应,却不一般啊。
他已经从眼角的余光中,感觉到有侍者的身体在摇晃了。
陆誾试探著问道,“那之后……”
朱厚照那烦躁的情绪瞬间沉静,隨后目光瞥过来,毫不留情的说道,“不留活口。”
朱厚照这话一出口,立刻有几个正服侍在附近的太监咕咚一声跪倒在地,哭喊道,“陛下饶命啊,奴婢什么都没听见。”
陆誾乃是边境镇守太监出身,又当了统帅几十万大军的提督军务太监,自然不会有什么妇人之仁。
他不动声色的招招手,立刻有隨从太监进来,將那几个小太监拖拽下去。
陆誾想著这倒是个机会,便看了其他几个宦官一眼,说道,“为確保没有疏漏,老奴这就为陛下更换服侍的人手。”
朱厚照想著自己当初以內承运库炒买宝钞,却被钱庄掌握的一清二楚的事情,心中早就明白,自己身边早就漏的和筛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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