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是好友,也时常听他借酒消愁。」
「我寻思着,这等忠介之臣,留在朝中这样浑浊的地方。无非是泯然众人,或者郁郁不得志。」
「与其如此,不如外放他一个知县,起码也能造福一方百姓。」
王守仁听完这番话,脸上的神色越发和缓了。
人品过硬,又是进士。
所求不但合情合理,而且还只求外放一个知县。
这样的要求,对一个新科进士来说,根本算不得什幺条件。
王守仁当即便慨然道,「若果真如此,就算田赋自己求到愚兄头上,愚兄也会成人之美的。」
裴元笑道,「那再算上我的人情,由我来挑个地方怎幺样?」
王守仁笑问道,「说来听听。」
一个知县而已,就是想要大兴、宛平的知县,又能如何?
裴元询问道,「阳谷知县如何?」
「阳谷?」王守仁有些愕然,半天就没想到这是哪里。
裴元笑着解释道,「这种心怀圣人之言,只有一根筋的书呆子,到了地方难免会受到不少挫折。我们千户所在阳谷的莲生寺有个留守衙门,多多少少,能是点助力。」
「再者,若是梁储以后要对田赋等人报复,我也能帮上一把。」
王守仁想了想,笑道,「为兄就应了你这人情,只是还不知道阳谷有没有合适的官缺。」
裴元说道,「阳谷豪绅包庇霸州流贼的事情,已经在山东案发。」
「前任知县虽死,继任知县也和那些大户有不少的牵连勾扯。」
「看朝廷眼下的意思,是要办成大案的,就连前山东巡抚边宪,都被拿问了。这个阳谷知县,也正在牢中待罪。」
王守仁见事情趁手,再无话说。
裴元连忙让人叫田赋过来。
裴元早上起的迟,赶到智化寺就时间不早了,等田赋匆匆而来,正好赶上饭点。
等裴元给田赋介绍了王守仁的身份,听说这位是吏部文选司郎中,田赋这等精明人物哪里不清楚,这是自家大佬在给自己铺路。
田赋乃是纵横家出身,手段众多,又向来擅长揣摩心思。
一顿饭下来,捧得王守仁十分愉悦。
王守仁当即表示,吃完了饭就去加个班,亲自盯着把田赋的手续跑完。
等送走了王守仁,还不等裴元说话,田赋就恭敬道,「属下多谢千户提携。」
裴元摆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