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抹去嘴角涎水,脸上露出一种惨烈而诡异的笑容:「魏公公!这首告之功,天大的功劳!我让给您!换我一条生路!只要不送我回北京,办个暴毙,悄悄放我走……从此世间再无朱纯臣!如何?」
魏忠贤缓缓放下茶盏,脸上肌肉绷紧,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朱纯臣,构陷当朝勋戚,罪上加罪!」
「构陷?」朱纯臣嗤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绝望,「事到如今,我还需要构陷吗?我的国公爷!你的肃宁伯!我们早就是他妈的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若沉了,他能独善其身?公公您……您这身蟒袍,能干净到哪儿去?咱们,是同谋!是同谋啊!哈哈哈!」他再次狂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魏忠贤盯着他,目光阴冷得能冻死人:「你就不怕咱家现在就来个杀人灭口?」
朱纯臣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只剩下鱼死网破的惨然和决绝,他嘶吼道:「那也比被锁拿进京,诏狱里过一遍,然后拖到西市千刀万剐强!魏公公!给条活路!只要你点头!否则……」他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带着彻骨的怨毒,「否则我就是你魏公公的活罪证!只要我到了北京,开口说一句话!你!魏良卿!整个魏家!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给我垫背!咱们黄泉路上,不孤单!哈哈哈!」
魏忠贤胸口剧烈起伏一下,猛地朝外尖声大喝:「来人!」
门砰地被推开,番役们快步涌入。
「拖下去!」魏忠贤指着朱纯臣,咬牙切齿地说,「严加看管!没有咱家的命令,谁也不准见他!不准听他胡说八道!」
番役上前,粗暴地将朱纯臣架起。
朱纯臣不再挣扎,只是扭着头,死死盯着魏忠贤,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嘶哑的诅咒和狂笑:「魏忠贤!想想吧!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等着你!我在地底下等着你们魏家全家!哈哈哈……」
那疯狂的笑声和镣铐的拖曳声渐远,直至消失。
门再次关上。
魏忠贤猛地跌坐回椅子里,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脸色煞白如纸。
他擡手想端茶,却发现手抖得厉害,茶盏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去年十月……醉仙楼……听雨轩……」
他喃喃自语,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从他牙缝里往外蹦。
忽然,他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整个人僵住了。
「去年十月……」他眼中闪过极大的恐惧,声音都变了调,「那时候……东厂……东厂早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