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手下报来的信,猛地砸了茶碗!
「直娘贼!二百万两?!还他娘的报上军火粮食?郑一官这杀才!是要把老子往死里逼啊!」他眼珠子通红,像困兽般在屋里转圈,「这还争个屁!回广东!点齐人马!跟他拼了!老子让他当个鬼王爷!」
「大佬!醒醒神!」刘月英一把拉住他,声音发急,「拿什幺拼?郑家本就势大,现在又攀上朝廷,要钱有钱,要炮有炮!咱们硬拼,是拿兄弟们的命去填火坑!」
「不拼怎幺办?等死吗?」刘香梗着脖子吼。
丁师爷忙凑上前:「大当家,大小姐说得对!硬拼不得!咱们……咱们得另找靠山!」
「找谁?谁他妈敢跟皇上和郑一官对着干?」
「魏忠贤!」丁师爷压低声,眼中闪着精光,「魏阉是皇上的白手套,专干脏活!郑芝龙要是封了王,就是藩王!还跟东林党勾勾搭搭!魏忠贤能放心?咱们投靠他,给他当刀!当他在海上的耳目爪牙!他呢?就得在朝里护着咱们!在七大口岸的事上,给咱们行方便!将来真和郑家火并,他也能在皇上跟前,替咱们说句话!」
刘香一愣,脸色难看:「投靠阉狗?老子……」
「大佬!」刘月英打断他,语气决绝,「是名声要紧,还是兄弟们的性命和基业要紧?给魏公公当刀,是条活路!和郑一官火并,是死路一条!」
刘香看看妹妹,又看看师爷,胸口剧烈起伏,最终一跺脚,咬牙道:「操!干了!怎幺投?」
「今夜就备厚礼,去谒见魏公公!」丁师爷道。
……
夜色深沉。天津市舶司衙门深处,小院静得瘆人。
刘香、刘月英、丁师爷三人,跟着引路小太监,躬身进了屋,扑通跪倒。
「小的刘香(刘月英、丁学文),叩见魏公公。」
魏忠贤歪在暖榻上,眼皮没擡,鼻子里「嗯」了一声。
丁师爷膝行两步,捧上锦盒:「公公,我家大当家感念公公教诲,特备薄礼,孝敬公公。」
张太监接过盒子,开缝看了看。魏忠贤这才懒懒睁眼,瞥了下那珠光,淡淡道:「放着罢。」
丁师爷赶紧磕头:「公公,郑芝龙狼子野心,若让他得了王爵,必成朝廷大患!我刘家愿效犬马,供公公驱使!赴汤蹈火,不敢辞!」
魏忠贤没接话,目光却落在一旁的刘月英身上。昏暗灯光下,这女子低眉顺眼,身段窈窕.这模样,很适合当皇上的「软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