璘臣占据的基业,如今落入自己手中,眼神复杂,有夺回故土的快意,也有深深的忧虑。
「高大哥,」囊囊福晋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此地水草丰美,又有黄河天险,确实是个立足的好地方。」
高迎祥转过身,对着她重重一点头:「妹子说得对!有了这块地盘,咱们就能喘口气了!招兵买马,种地放牧,看他娘的后金和明朝还能把咱们怎幺样!」
他这话说得豪气,但两人心里都清楚,这「喘口气」能有多久,谁也不知道。北边是随时可能杀回来的额璘臣和他背后的黄台吉,南边是巍峨的明朝边墙。他们这两股残兵合在一起,不过是夹在两大巨人缝隙里求生存的泥鳅,稍有不慎,就会被碾得粉碎。
正因如此,两人此刻的关系,比在风雪山坳里歃血为盟时更加紧密。
这就是所谓.抱团取暖!
「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人心。」囊囊福晋看着那些远远观望、面带恐惧的蒙古牧民和汉人,「愿意留下的,就是咱们的子民。不愿意的,就让他们走吧。」
「妹子仁义!」高迎祥赞道,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狠色,「不过,也得立下规矩!谁敢炸刺,老子手里的刀可不认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嚣张的呼哨声。
只见一小队骑兵,约莫二三十骑,像旋风一样从营地外的黑暗里冲了进来。为首一人,身形精悍,面色焦黄,一双眸子在火光下闪着狼一样的光,正是高迎祥的部下,八队闯将张献忠。
张献忠勒住马,那马人立而起,希津津一声长嘶。他也不下马,就在马上对着高迎祥抱拳,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闯王!周边几十里都扫干净了!额璘臣的残兵败将,屁滚尿流地往北逃了!这河套,眼下是咱们的了!哈哈哈!」
他狂笑着,又开始纵马狂奔,一边奔跑,还一边仰天长啸:「杀!杀!杀杀他一个痛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