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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看见了。」他声音平静,目光依旧锁定在南岸那连绵的木栅和偶尔闪动旗号的木堡上,「崇祯小儿,把他那点家底,都堆在这复州了。火器是厉害,工事也修得刁钻。」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
「可孤有了朝鲜,也能搞到厉害的火器了,大不了就是火器对火器,土墙对土墙!」
他走到台边,指向沙河北岸一片开阔地。
「传令!」
「嗻!」众人凛然应声。
「命所有包衣阿哈,停止打造渡河器具。全部人手,沿沙河北岸,给孤修筑矮墙!每隔十步,留一射孔。」
「再调十个汉军旗牛录,专司防守这些矮墙。明军若敢渡河反击,就给孤用箭射,用铳打!」
「奴才明白!」范文程立刻领会,这是要建立一道坚实的北岸防线,彻底断绝明军主动过河骚扰的可能,将战场完全限制在南岸。
黄台吉的手指又指向复州主棱堡的方向。
「对那座主堡,用壕沟困起来,别叫明军突出来就行!再调十门将军炮过来,给孤在壕沟后头筑起炮垒!孤不要他立刻塌,但要他日夜不得安宁!」
「最后,」黄台吉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把佟养性叫来。」
不一会儿,汉军旗固山额真佟养性快步登上高台。
「奴才佟养性,叩见大汗!」
「佟养性,你火器营里,那些仿造倭国『国友铳』弄出来的长管子,叫……『擡枪』的,现在有多少杆了?」黄台吉直接问道。
佟养性一愣,随即恭敬回道:「回大汗,仿制成功的『擡枪』已有一百余杆。此铳管长五尺,重三十余斤,需两人操作,一人扛架,一人击发。射程比鸟铳远,穿透力也强些,就是笨重,装填慢。」
「够了。」黄台吉点点头,「把你的人马拉上来,就部署在新建的矮墙后面。南蛮子不是仗着车阵坚固,火器犀利吗?孤就用这射程更远的擡枪,隔着河,点他们的铳手炮手!孤倒要看看,是他的斑鸠脚铳打得远,还是孤的擡枪打得准!」
佟养性眼睛一亮:「大汗圣明!此铳正适合远程狙杀!奴才这就去安排!」
黄台吉挥挥手,让他下去。然后对范文程说:「告诉下面,盾车继续造,但要造得更结实,前面多加厚铁皮。等矮墙修好,擡枪就位,孤要一步步压过去,用土墙对土墙,用火器对火器!」
夜色深了。
干清宫的暖阁里,只点着几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