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高,却像冰碴子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谁要是觉得我儿子的血统不纯,就先问问插汉部的马刀答不答应!再问问大明皇帝的火炮答不答应!」
她的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一阵闷雷似的炮响。那是孙传庭提前布置在五里开外的六斤青铜炮,专为这会盟壮声势用的。
炮声震得高台微微发抖。几个原本还在犹豫的首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声高喊:「臣等愿效忠阿勒坦洪台吉!」
魏忠贤眯着眼,把尚方宝剑往怀里紧了紧。他凑到孙传庭耳边,压低嗓子道:「孙督师,看来是该清场了。」
孙传庭点了点头,冲苏·察哈尔·拜使了个眼色。
当夜,科尔沁部那个闹事的汉子营地,就被插汉部的骑兵冲了。人头被挂在了营门口,尸身扔去喂了狼。苏·察哈尔·拜传出话去:「这就是诋毁黄金家族正统血脉的下场!」
这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了草原。第二天一早,金莲川会盟地便挤满了赶来献贡的部落。都不敢空手,牛羊、马匹、皮子堆得像小山一样。苏泰太后端坐在高台上,挨个接受着朝拜。
魏忠贤站在一旁,心里盘算着如何将这份「忠顺名单」递回北京。他瞧见孙传庭正盯着远方的地平线,忍不住凑过去问道:「孙督师,看什幺呢?」
孙传庭没有回头,只是用手指了指东北方向,低声道:「黄台吉的探马游骑,昨晚就已经到了五十里外了。」
魏忠贤心里一紧:「他敢来搅局?」
「他现在不敢来大的。」孙传庭冷笑了一声,「但他会让草原上的狗继续叫唤的。」
果然,没过几天,草原上又起了新的谣言。说大明皇帝是要借这九白之贡吞并蒙古,苏泰太后不过是崇祯手里的一颗棋子。
苏泰太后听说后,只淡淡地说了一句:「传令下去,凡传播此谣言者,诛全族。」
插汉部的骑兵再次在草原上奔驰起来。这回不止杀人,还抢粮抢牲口。孙传庭也故意纵容着他们,偶尔还派明军骑兵假装「误伤」几个亲后金的部落。
这下漠南草原上的风向变得更快了。原先观望的小部落纷纷赶着牛羊来投诚,生怕晚了一步就被打成「逆贼」。魏忠贤功劳簿上的名字,也越写越长。
就在金莲川会盟的同一天,河套垦区,黄河边上,高迎祥的营寨里,也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科尔沁部的巴达礼台吉(奥巴台吉之子)带着十来个亲随,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