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仆地赶到了寨门前。守寨的高家军刚要阻拦,巴达礼台吉便掏出了一块刻着雄鹰的金牌,这是早年插汉部还强大的时候发给草原各部的:「快去通报高闯王,就说草原上的朋友来了。」
高迎祥正在帐里与囊囊大福晋娜木钟商议着军务,一听是科尔沁来使,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黄台吉的人?这个时候来,准没好事。」
囊囊大福晋却眼睛一亮:「让他们进来吧。听听草原上的风声也好。」
巴达礼台吉进帐后,先给囊囊大福晋行了个大礼:「福晋安好。黄台吉大汗让我带话给您,说虎墩兔汗的嫡系血脉,不能就这幺让苏泰那女人给败坏了。」
高迎祥冷笑道:「直说吧,黄台吉到底想干啥?」
「闯王真是快人快语。」巴达礼台吉压低了声音,「大汗的意思,是认为福晋您膝下的这位小王子,才是虎墩兔汗真正的遗腹子。只要福晋点个头,大汗就愿奉小王子为蒙古共主,助您夺回插汉部!」
囊囊大福晋和高闯王都是一愣,苏泰好歹是虎墩兔汗生前怀上的,算日子好像不太对.但囊囊大福晋的肚子是在虎墩兔汗凉了好几个月后才有了的,这要是虎墩兔汗的崽,那可就是个鬼故事了!
高迎祥却拍案而起:「放屁!黄台吉当老子是三岁小孩?他想让老子去跟崇祯拼个你死我活,他好坐收渔利!」
巴达礼台吉不慌不忙地回道:「闯王息怒。您想想看,如今崇祯全力扶持苏泰,下一步定然是要收拾河套。等他们缓过劲来,您觉得还能独善其身吗?」他凑近一步,声音更低了:「大汗说了,只要您点头,先送五百匹战马、三百副铁甲过来。开春后,还能派兵助战……」
就在这时,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探子闯了进来:「闯王!金莲川会盟出事了!科尔沁部的人当众质疑阿勒坦血统,被魏忠贤砍了脑袋!」
巴达礼台吉的脸色变了一变,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闯王都听见了吧。崇祯的手段,可比黄台吉狠多了。」
高迎祥盯着巴达礼台吉,突然笑了起来:「回去告诉黄台吉,老子可以考虑。不过……」他唰地拔出腰刀,一刀砍在案几上,「得先送一千匹战马来当定金!少一匹,一切免谈!」
月底,崇祯在北京收到了八百里加急。方正化捧着奏章念道:「金莲川会盟已成,漠南四十六部归顺。苏泰太后请旨,欲携阿勒坦洪台吉入京朝觐。」
崇祯盯着地图上那片被朱砂圈起来的草原,嘴角慢慢浮起了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