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要的就是你们这句话,这股子气!」
「记住你们今儿个说的话!记住你们身上流着的血!」
「从今日起,你们不再是哪个卫所的军余,也不是哪个勋贵的远亲!你们就一个名号——『漕运厘金讲习所』第一期学员!是朕的『天子门生』!」
「一个月后,朕要看到你们脱胎换骨,成为我大明漕运线上,最锋利的那把刀!最忠心的那道闸!」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差点把天捅个窟窿。崇祯站在台上,看着台下沸腾的人群。他知道,这把由对手递过来的刀,经过这番淬火,刀柄,已经牢牢攥在了他手里。
……
讲习所里头,张之极和崔呈秀亲自盯着。规矩立得极严,由崇祯从湖广带来的「师爷官儿」(都是湖广钱粮总理衙门的官儿),学的都是厘金章程、钱粮会计、货殖辨识这些实在东西。徐猛、汤鼎臣、常延祚几个,基础不算好,但肯下死力气,加上祖上的名头摆着,很快成了学员里的领头羊。那股子「天子门生」的劲头,慢慢在千把人里散开了.
辽西,小凌河谷绝地。
辽东的天,入了秋就阴沉得像是要塌下来。小凌河谷里,大水退去的小凌河谷内,一片荒芜,原本应该入库的秋粮,全部绝收!
祖大寿缩在一座半塌的烽火台底下,身上铁甲结了一层薄霜。他听着谷外时断时续的号角声和马蹄声,心里跟这天气一样,凉透了。
粮,就快尽了。
蓟辽督师卢象升、宁远总兵何可纲、山海关总兵赵率教,不是没救他。一个月里,组织了三次猛攻,想打通通往河谷的路。可八旗兵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每次都能分兵翻过西山,像刀子一样插到援兵侧后,打得卢象升他们寸步难进,反而折了不少人马——平原筑垒,卢象升的兵倒是能打,但是进辽西山地和老林子里钻出来的八旗兵打,他们还差了一些。
最后一次尝试就在五天前,东南边的山谷里,杀声响了一整天,到了晚上,又渐渐沉寂下去。祖大寿知道,又没戏了。
粮道,彻底断了。小凌河谷,成了死地。
但他还是不死心,天天都来这里张望,可就是什幺动静都没有。
今儿,就在他心头那点热气都快散尽的时候,山崖那边突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响动,像是石头滚落。
「谁?!」亲兵猛地抓起刀。
黑暗中,两个几乎与山石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