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学生常延祚,宿州卫籍!祖上是开平忠武王!」
崇祯点点头,脸上露出追忆的神色:「中山王、开平王……都是跟着咱大明太祖高皇帝,一刀一枪,从淮右这地方杀出来的开国功臣!没他们,就没大明的江山!」
他话锋猛地一转,声如金石:「朕,朱由检,和你们一样,也是淮右子弟!今儿个,朕这个淮右子弟,太祖皇帝之后,要问你们这些功臣之后一句:太祖皇帝和你们祖先打下的这片江山,如今内忧外患,你们是愿意眼睁睁看着它烂下去,还是愿意跟着朕,把它重新撑起来?!」
「愿意跟随陛下!」
「吾等愿为陛下效死!」
台下吼声震天,特别是徐承业、常延祚这些个有点儿没落的大功臣之后,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祖先的荣光跟眼前的困境绞在一块,皇帝的乡音和期望混在一起,让他们一下就闻到了飞黄腾达的机会。
「光喊不够!」崇祯擡手压下山呼海啸般的声音,脸色一正,抛出了一个更尖锐的话头,「朕知道,你们心里或许在想,这收税的差事,难免得罪人。那朕今天,就先立个规矩!」
他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顿,清晰无比:「为示公正,朕已明发上谕!自即日起,凡漕粮官船、皇家采买,乃至朕之御用物品,经漕厘关卡,一律依律纳厘!天下藩王、宗室,凡有货殖过境,亦无例外!天子家事,亦国事也,朕——当为天下先!」
这话像一声炸雷,把所有人都震住了。连张之极、崔呈秀都猛地擡起头,脸上变色。皇上这是把自己和所有皇亲国戚的路先给堵死了!
崇祯不等众人细想,紧接着抛出最后一个,也是最要命的问题:「朕再问你们!若他日你们执掌税卡,遇到自家宗亲,譬如魏国公府、英国公府的商船过境,你们敢不敢按这《漕厘章程》,一文不少,收取厘金?!」
这个问题太刁钻了,直戳心窝子。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徐承业第一个跳出来,脸涨得黑红,嘶声吼道:「敢!为啥不敢!学生吃的是皇粮,当的是皇差!莫说是同宗,便是我爹来了,该交的税,一文也不能少!」他这话带着年轻人的莽撞,却格外有劲。
「对!章程最大!」
「谁敢逃税,就是国贼!」
台下顿时像开了锅,应和之声此起彼伏。
崇祯看着这一张张因激动而扭曲的年轻面孔,终于露出了今天最舒展的一个笑容。他缓缓地,却让每个人都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