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佩特林,说是从开平城里出来的,带了明国皇帝的信!」
黄台吉割肉的手停了一下,小刀尖扎在肉上。他擡起眼皮,还没说话,旁边的豪格先嚷嚷起来:「佩特林?是不是那个在喀尔喀蒙古代表罗刹国总督的黄毛鬼?」
范文程忙躬身接口:「大汗,正是此人。前年奴才随大阿哥、十四贝勒招抚喀尔喀诸部时,此人曾作为罗刹西伯利亚总督的特使前来联络。后来也是按当时议定的章程,准其商队借道喀尔喀,往开平贸易。他贩的那些————呃,莫斯科人参,还是咱们托他带去试探明人市场的。」
黄台吉想起来了,胖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哦?就是那个卖人参的罗刹鬼?他倒成了崇祯的信使?有意思。带进来!」
不一会儿,伊万·佩特林被两个巴牙喇兵夹着,走了进来。他一进帐,先偷偷瞄了一眼豪格和范文程,见二人面色如常,心里稍安,赶紧按规矩弯腰行礼,双手捧着信高举过头。
「佩特林,」豪格大刺刺地开口,语气带着熟稔,「你这黄毛鬼,不在开平城里卖你的参,怎幺跑这儿当起信使了?」
通事把话翻了过去。佩特林脸上堆起笑,用半生不熟的蒙语夹杂着俄语回答:「尊贵的王子,范大人!是大明皇帝陛下————他亲自召见我,让我来送这封信。希望————希望和平!」
黄台吉没急着接信,眯着眼看他:「你见过崇祯了?他怎幺样?」
佩特林赶紧点头,绘声绘色地说:「见过了,伟大的皇帝在开平城里!他看着有些疲惫,但眼神像鹰一样锐利!身边还有一位非常美丽的蒙古女王,和皇帝陛下非常————亲密,一直在旁边说话。」
黄台吉和范文程交换了一个眼神。范文程低声对黄台吉道:「大汗,此人虽为罗刹,但此前往来尚算守信。其言或可参详。」
戈什哈这才将信转呈给黄台吉。黄台吉掂量了一下,拆开信扫了一眼内容,便将信递给范文程:「先生,仔细看看这笔迹。」
范文程双手接过,凑到炭盆边,看得极其仔细。看着看着,他脸色凝重起来,转身从皮匣子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封旧信—一那是祖大寿去年献上的崇祯手诏。
两封信并排放着。范文程的手指微微发颤,一字一字地对过去。帐内静得只剩炭火噼啪声和他粗重的呼吸声。
「如何?」黄台吉沉声问。
范文程擡头,难掩激动:「大汗!笔迹————与手诏完全一样!起笔、转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