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电光石火般飞转:客氏倒了,供状在手,皇帝这是有备而来,刀已经架脖子上了!硬扛?绝对是死路一条!投靠新君……魏忠贤那边……
可皇帝刚才问得好啊,谁是主?谁是奴?魏忠贤再势大,也只是个权阉,是奴才!眼前这位,才是紫禁城、是大明朝真真正正的主子!
求生的欲望最终压倒了恐惧。王体干把心一横,重重叩头,声音带着哭腔和决绝:「老奴……老奴糊涂!老奴愿洗心革面,为陛下效犬马之劳!求陛下给老奴一条活路!」
崇祯笑了,却摇了摇头:「光嘴上说不够。」
他手指点了点炕桌上客氏那份供状:「这上面白纸黑字,十万两……你打算怎幺了?」
王体干颤声答道:「老奴……愿意全数退赔!一分不少!」
「光退赔可不行。」崇祯眯起了眼睛,「你是有罪的,贪污是罪。退了赃,还得交——议罪银!」
「议……议罪银?」王体干茫然擡头。
「对。」崇祯笑容变得有些玩味,「议罪银,就是说,你交了这笔银子,朕就跟你议一议你的罪。议定了,朕就不追究了。朕给你一块免罪金牌,打今儿起,你就是清清白白的王公公,是大明的忠仆!以前的事,翻篇了!」
王体干喉咙滚动了一下,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希冀:「陛下……真的……什幺罪都能免?」
崇祯嗤笑一声,拍了拍他颤抖的肩膀:「你除了贪钱,还能有啥十恶不赦的大罪?谋反?你有那胆子幺?」
王体干把牙一咬,心一横,重重叩首:「老奴……愿退赔那十万两赃银!再……再孝敬陛下十万两,作为议罪银!」
崇祯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声音轻飘飘却重如泰山:「还有……回去之后,替朕好好『伺候』着魏厂臣。他老人家每日见了什幺人,说了什幺话,心里琢磨些什幺……朕,都想知道。」
王体干浑身一哆嗦,这是要他当眼线!但他已无路可退,只能应下:「老奴……明白。」
崇祯笑容更深了,推过早就备好的纸笔:「最后一件小事,写份供状吧。把你知道的,魏忠贤魏厂臣,这些年贪污受贿、结党营私的那些事儿,一五一十,都给朕写清楚。」
王体干手一抖,一滴墨汁落在雪白的宣纸上,迅速晕开。这是要他纳投名状,亲手把魏忠贤卖个底朝天!
崇祯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安抚道:「放宽心,王伴伴,朕不会现在就拿你这供状去动魏忠贤……这只是你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