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福了。」崇祯忽然一笑,打破沉寂,「可你涂启年,才三十出头,正当年,退什幺退?难道不想跟着朕,做一番救国救民的事业?」
旁边的曹化淳立刻接上话,带着点羡慕的口气:「启年呐,皇爷这是要擡举你呢!天大的造化!」
涂启年一个响头重重磕下去,金砖地都闷响一声:「奴婢愿给皇爷当牛做马,万死不辞!」
「你姓涂?是御马监涂文辅的干儿子?」崇祯慢悠悠地问,像是不经意。
涂启年心一横,赌咒发誓般喊道:「奴婢本家姓王!涂文辅……不过是宫里认的干爹,逢场作戏罢了!」
崇祯朝旁边侍立的徐应元擡了擡下巴:「徐伴伴是朕从信王府带出来的老人,忠心可靠。你认他当干爹,如何?」五十岁的徐应元闻言,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板。
涂启年愣了一瞬,随即脸上涌上狂喜,对着徐应元「咚咚咚」就是三个响头:「干爹在上!受儿子一拜!」
「空口无凭。」崇祯说着,从炕桌抽屉里抽出一张洒金宣纸,王承恩立刻上前研墨递笔,「写个认爹状,朕替你收着,也算个凭证。」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涂启年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就是投名状!当他把写下「甘愿拜徐应元为父,自此生死荣辱皆系于君恩」的状纸呈上去时,崇祯随手折好,塞进了自己的袖袋里。
「徐启年,」崇祯直接给他改了姓,「去,叫外头当值的弟兄们,都进来。」
院子里,二百多号四卫营的官兵按队列站好,鸦雀无声。曹化淳掀开旁边一口樟木箱子,顿时银光晃眼,竟是满满一箱雪花银!崇祯走过去,随手抓了一把碎银子,走到排头一个紧张得同手同脚的军汉面前:「叫啥名字?哪一卫的?」
「回、回万岁爷!小的张铁柱,腾骧左卫马队什长!」那汉子声音洪亮,带着颤音。
崇祯把银子拍在他粗糙的手心里:「张铁柱,好名字!是条好汉!王伴伴,记下!」
王承恩早已备好纸笔,闻言提笔疾书:「天启七年八月二十六日,腾骧左卫什长张铁柱,首受皇赏。」末尾用朱砂一点。那粗豪汉子看着自己的名字落在皇家册页上,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滚烫的热流,感觉自己不再是可有可小的小兵,而是「皇帝的人了」。
崇祯心里门儿清,他这会儿其实没多少现银。但他更清楚,笼络人心,银子只是一方面。给人一个「名分」,让人有种找到「组织」、有了「依靠」的归属感,有时候比真金白银还管用。更何况,上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