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叫花子呢?江南海贸一年流水少说几百万,往多了说可能都上千万!而且还拥有「丝绸、瓷器、茶叶、白糖、铁器」等五大拳头产品一年五十万两就想把朕打发了?这点银子,够填陕西一个窟窿角吗?」
他擡眼瞥了下垂手站着的钱谦益。
「这老钱,滑头!『献忠』是献了,可这『忠』……有点少啊!不够诚心!」
崇祯放下卷子,心里已有计较。
他轻轻咳了一声。
堂内八人精神一振,知道要见分晓了。
「诸位的策论,朕都细细看过了。」崇祯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皆是为国分忧的忠谋,朕心甚慰。」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钱谦益身上。
「礼右侍郎钱谦益。」
「臣在。」钱谦益赶紧出班,躬身应道。
「你的文章,老成谋国,思虑最为周全。」崇祯淡淡道,「本科会试主考,便由你来担纲。加经筵日讲官,入侍左右,以备咨询。」
这话一出,堂内几人脸色都是微微一变。
钱谦益心头狂喜,差点没稳住身形。主考春闱,意味着这一科的进士都是他的门生!加经筵日讲官,那就是天子近臣,常伴君侧,是实实在在的「帝师」待遇!
礼部侍郎兼侍读学士加经筵日讲官……这入阁,甚至冲击首辅之位,都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他强压激动,深深一揖:「臣钱谦益,谢陛下天恩!必竭尽驽钝,不负圣望!」
崇祯看着他谢恩,心里却想:主考给你做,是给你体面。可这五十万两……不够看!
看来,还是得让周应秋赶紧上路去卖官!得从郑一官那海贼头子身上,刮出更多的油水来!顺便再敲敲你!
他收回思绪,语气加重了几分:「本次春闱大比的策论题目,便是《问宗禄浩繁、秦晋民困、中原力竭,时艰若此,当何以处之策》了。」
他目光扫过略显错愕的众人。
「这道题泄出去也无妨。」崇祯嘴角扯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因为这文章不难做,难的是肯真心实意为朕『献忠』!」
「凡以此策论入仕者,便是立了军令状,要参与这万难之事!日后若能实心任事,替朕分忧,朕必不吝重用!」
说着话,他目光又意味深长地落在钱谦益身上。
钱谦益何等精明,立刻明白过来。陛下这是点他呢!让他继续努力「献忠」——五十万两的「忠」太少了,万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