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满意!
「五十万两的』忠『都不够,这』忠『要多少才算够呢……」钱谦益心里暗暗叫苦,「『献忠』不易啊!」
崇祯没再看他,话锋一转,从御案上拿起一份题本。
「这是新任福建巡抚熊文灿的奏报。」他扬了扬那本奏疏,「说东南外海有个大海贼,名叫郑一官。此人……很想当官,当大官。看名字就知道,一官,一品大官,定是个官迷!」
堂下众人闻言,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皇上为何突然提起一个海贼。
「熊文灿说,此人很有实力,也很有钱。」崇祯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家常,「麾下舟船上千,健儿数万,东南海疆,几为其私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明日廷议,你们都议一议。朕觉得,是不是该设一个『巡海御史』?秩不必高,权要重些,专责招抚郑一官,及与他肩碰肩的那些海贼海商。」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幺,又补了一句。
「朕觉得,原吏部尚书周应秋……就很合适嘛。你们好好思量一下。」
底下站着的都是人精,听到这话,心里顿时一片雪亮。
万岁爷这是要卖官了!要把东南海防的权柄,明码标价,「卖」给那个叫郑一官的海贼头子!
首辅黄立极低着头,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微微上扬。周应秋是他旧日同党,当年一起投在魏忠贤门下,交情匪浅。本以此人再无起复之日,没想到皇上竟然知人善任,派他去卖官了!
这周鹤洲(周应秋字)最是精明贪狠,让他去和那海贼头子谈买卖,必能为陛下,也为他们这些人,刮回大把的油水!这是好事!
而一旁的孙承宗心里却是一沉。
皇上刚擡举了钱谦益,转头就又重用阉党旧人周应秋。再加上在宣府立了功的魏忠贤……这朝中的局面,还是阉党(帝党)、东林搅合在一起乱斗的架势。
皇上还要公然卖官鬻爵,虽是卖给海贼,但这口子一开……
而钱谦益心里更是明镜似的——五十万两不够!而且,可以代表东南「献忠」的也不只有东林党!郑一官也可以谈,也可以献忠!
如果东林党不忠一点,回头几十个王爷带着护卫下江南,海上再把郑一官的「忠」一收,东林党还怎幺混?
崇祯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却不再多言。
他挥了挥手:「今日便到这里吧。徐光启留下。其余人等,且退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