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春,便是大黎朝三年一度的又一届春闈。
但陈敘认为,明年的科举春闈,只怕是不会再有了。
他收拾了红衣道士林季昌,从幽冥世界出来以后便来到了玉京第一高楼,十二重楼的台阶前。
在此之前,他其实又將阿实与魏源短暂放出来过。
陈敘主要是询问小鼠,有关於它与九爷当初被追杀之事。
因为他发现,林季昌的一些供词,其实可以与两只鼠妖当初被追杀之事衔接起来。
当初九爷对自身来歷讳莫如深,对於自己的那个“大仇家”也一直避而不谈。
问到究竟时,它只说:“此事牵扯太大,恐有灾殃,不便明言。”
又说:“待得陈道友修行有成,再谈细节不迟。”
如今陈敘修为已无限接近金丹八层,在整体上限並不太高的大黎国中,也不知算不算得上是修行有成?
只可惜,陈敘算不算修行有成且不论,如今还有一大问题在於,陈敘即便修为增长至今,却依旧无法將九爷从阿实的腹中分离出来。
对此,阿实解释道:“书生,你南水北调成功时,我们也沾了你的功德,前不久我还將九爷请出来过一次呢。
九爷说了,要想让它真正分离出来,伤势转好,还需要更多功德。
所以你在玉京如果有大事,可千万不能又將我们藏起来呀。
有上次的功德存续,我还能再请九爷出来一次。
九爷超级厉害的,等它帮你多做成几件大事,我们功德攒够了,九爷的病也就好啦。”
至於追杀两鼠的那个幕后大仇家究竟是谁,在听过陈敘的问询与解释后,小鼠则道:“我只记得,我小时候生活在一个好似天宫一般的地方。
那里可大可大了,有好多好多园子。
里头住著的人都与仙人一般,他们从一边山头去到另一边山头都不走路的,要乘坐仙鹤。
宫里还有一位老仙长,常常讲道,伴著异香。
九爷带著我,在那老仙长趺坐的蒲团后面偷偷听讲,老仙长也从来不赶我们走。
他有时候还会拿出灵米灵果来餵给我们吃哩,就连供奉祖师的香油,在换盏时他都愿意將剩余部分倒出来。
他倒的香油,九爷带著我,也都接住啦————”
小鼠蹲在陈敘掌心,吱吱吱地诉说。
说著说著,它语气渐渐怀念,神態间却多了几分难言的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