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灰金色的毛髮在幽冥世界迷雾般的天空下泛著微光,等陈敘轻抚它头颅时,它没忍住便在陈敘指腹蹭了蹭。
陈敘只觉得,指尖流淌过的,似乎是一团温热而灵动的水。
他低声问:“那后来,你们是因为什么离开的?”
“后来有一天,那位老仙长出门了一趟。
也不知在外头经歷了什么,等到回来的时候竟是满身血污,形容枯槁。
整个天宫里的人都嚇坏了,大家慌作一团。
我与九爷也很著急,九爷叫我躲起来,它说它要去救老仙长。
老仙长对我们有大恩,我不能阻止九爷,就只能在鼠洞里等啊等。
再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在鼠洞里都感受到了地动山摇。
鼠洞坍塌,化作社君墟投入了我的身体里。
我从废墟中爬出来,看到了好多好多的尸体。
那些以前会对我笑的仙人们,就在那一日————”
说到此处,小鼠整个身躯都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它已经回忆到了自己最不愿意回忆的那一幕,但因为是陈敘询问,且事关大仇家,它还是强迫自己克制痛苦与恐惧。
小鼠將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它鼓起勇气继续说:“天宫塌了,遍地尸骸,可是所有的尸骸都只剩下乾瘪的皮囊与枯骨。
他们的血肉、血肉都没有啦————”
陈敘不停用手指抚摸小鼠后背,安抚它情绪,也宽慰它:“阿实,不想说咱们就不说了————”
可是阿实不肯,它坚持道:“以前九爷不许我回忆,也不许我对你说这些,可是如今、如今我知道书生你要做大事。
你修为已经很高很高了,比我从前见过的那些天宫里的仙人还要高。
至少他们肯定没有办法完成南水北调那种大壮举的。
书生,你听我说————
我、我————”
它绞尽脑汁,回忆细节。
它总觉得那些细节里应该还藏著什么可以帮助陈敘的东西,可话到此处它却又忽然迷茫起来。
而就在它结结巴巴,急得眼泪都快滚出来的时候,忽然它的身躯微微一震。
便在此时,小鼠的身躯陡然僵直。
而后一道苍老而又尖细的声音便从小鼠腹中传出:“陈道友。
这是九爷的声音!
九爷竟又在小鼠腹中短暂甦醒了。
却